"三更天了，魏武军帐里头还亮着火把，映得他那张脸跟个鬼似的。"

我捏着酒壶的手抖了抖，听着对面板着脸那小子说话。板着脸？啧，魏武将军他，姓夏，名无咎，军帐里头谁不知他这张脸普普通通得像块抹布，可偏偏上面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，让人瞧着就觉得头皮发麻。

"夏将军，现在就放人，会不会胳膊肘往外拐啊？"我灌口酒壮胆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"胳膊肘？你知道这老赵军里头，哪个不是虎狼之辈？送他们回去，就是放虎归山！"夏无咎把酒杯往案上一顿，瓷碗"啪"地轻响，震得旁边的甲胄都跟着颤了颤。

我缩了缩脖子，心想这话咋这么硬啊。这可是咱们的俘虏，昨天才用计策给拿回来的，里头好几个是赵国嫡系部队。要走，得哟，得好好问问他们对那边的虚实。

"将军，要不……先让他们报个家来？万一他们真是真心投诚呢？"我试探着说，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。这年头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

夏无咎冷笑一声，搅了搅面前那碗早凉得发勺的酒，"报家？哼，哪个朝代打仗没几个假意投诚的？关键在，他们能不能替咱们卖命！"

这话，简直就是一盆冷水，哗啦一下浇在我这刚冒点热气的小心思上。我顿时觉得自个儿可笑，跟个傻驴似的还指望真心。

"将军，要不……还是留他们一条活路吧，毕竟将心比心……"我这人嘴笨，说起软话来都像挤牙膏。

夏无咎眼睛一瞪，那眼神，跟毒蛇似的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"将心比心？"他嗤笑一声，"乱世佳人梦，少做点罪过！"

我被他噎得没话说了。这夏无咎，简直就是个铁石心肠的冷血杀手，可偏偏又带着一股子乱世枭雄的气魄。我跟着他打仗快一年了，期间饱尝艰辛，尝过的苦酒比喝过的美酒还多，心里头明镜似的——跟着他没好日子过，但也没办法，谁让他手艺好呢？

"将军……"我又开口，这次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夏无咎看了我一眼，那目光，跟点着的火把似的，要把人看穿似的。"想说什么？"

"属下……属下觉得，这帮俘虏里头，不止一个有иблиотека的头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