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我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指节，指甲缝里渗出血丝来。电子表的光映着惨白的脸，越看越像我三年前大学毕业时，晏先挽着另一个女人从我面前走过时，我那张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。三天后，我就要跟晏先结婚了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心头的烦躁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我一看，是晏先发来的消息：“宝贝，还没睡？明天记得早点起来，新婚前夜，你不想看看我们住的新家吗？”

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然后点了个红色的“已读”。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划掉了对话框，没回他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顶着黑眼圈去了民政局。穿婚纱的时候，我总觉得浑身不自在。婚纱又重又热，勒得我喘不过气。化妆师给我补妆的时候，我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干得像砂纸似的。

“晏小姐，您别紧张，一天就这一天了。”化妆师小声安慰道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嗯。”

晏先是在门口等我的。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，衬得他那张脸愈发英俊。他看到我的时候，眼睛亮了一下，随即走上前，轻轻拉住了我的手。

“宝贝，你今天真美。”他低头在我手背上亲了一下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
我被他这一声“宝贝”叫得浑身发毛。三年前，他从未这样叫过我。那时候，他总是叫我“林小姐”，或者干脆直接叫我的名字。

“走吧。”我挣开他的手，准备跟他去宣誓环节。

走到誓词那块儿，晏先突然停下了脚步。他转过头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：“林晚晚，你愿意嫁给我吗？”

我愣住了。这哪是誓词，这分明是求婚啊！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嫁给他了？

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了，纷纷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。我尴尬地站在那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晏先见我半天没说话，脸上露出了一丝失落。他叹了口气，然后转身走开了。

我赶紧跟了上去，低声问道：“晏先，你怎么了？”

他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复杂：“林晚晚，你明明不喜欢我，为什么要跟我结婚？”
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