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踩完那个狗吃屎的坑，还没来得及骂街道规划有多不合理，就被人用篮球砸了一下腿。她低头一看，白球印紫脸，这下好了，不光摔了个灰头土脸，腿上还多了道新伤疤。抬头就看见刚才那个逆光站着的白球衣男生，他似乎不太满意自己的篮球被踩了泥点子，正皱着眉蹲下来捡。

“啧，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林薇忍着疼，伸手就去抢他手里的球，谁让他刚才的眼神像淬了冰，“再踢飞出去，看我不砸烂你。”

男生没动，捏着球的拇指抠进皮革里，忽然冷冷开口：“捡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她靠在篮球架子上喘气，这人怎么跟块千年老冰似的，说话从没过温吞的时候。正想着要不要直接滚蛋，就听见他补充了一句：“下次离我近点。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，走近几步，正好对上他抬眼来的目光。明明离得挺远，她却觉得那双眼睛能冻死人，黑得像某种冷血动物，没什么情绪，只带着审视和警告。她想翻白眼，却又觉得对方气场太强，翻眼都费劲。

“怎么？我说错话了？”她梗着脖子硬气，“还是说，你刚才踢球不太小心？”

男生没接话，只是把球递过来，动作很简洁，像是把东西扔给垃圾车。林薇伸手接住，感觉这球烫手得很。他沉默了两秒，又开口：“比赛开始。”

林薇一愣：“现在？”

话音刚落，篮球“砰”地砸在地上，又弹起来砸向她。她手一抖，球又滚老远，这次滚进了路边的灌木丛。林薇气得跳脚，弯腰去捡的时候，听见那个男生冷得像西伯利亚的风的声音：“自己捡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她能把自己埋进地里吗？

那天晚上，林薇宿醉在宿舍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窗外的月光照进来，宿舍楼下传来隐约的喧哗声，还有那个白球衣男生清冷的歌声。她闭着眼睛，脑子里却全是白天那张冰山脸，还有那句“下次离我近点”。她嗤笑一声，这种冰块脸也敢对她说这种话？真是自不量力。

第二天体育课，林薇有心报复，特意选了篮球场最远的角落，自己对着篮筐运球。运着运着，那个篮球鬼使神差地滚到了男生脚边。林薇正想发作，看见他弯腰捡球的时候，白T恤的袖子不小心滑到手肘，露出里面比她手臂还细的腕骨，还有几道浅浅的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