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往我怀里缩了缩，小声嘟囔：“哥，外面好可怕……”她的小身子一颤一颤的，完全不像个十岁小孩。我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发，心里也不好受，但还是硬着心肠：“不怕，有哥在。”

推开家门，一股熟悉的冷清扑面而来。客厅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那幅老照片还亮着，我爸和前几年刚去世的妈笑得挺开心。我妈走得早，家里基本上就是我跟我爸两个男人。但现在，我爸的眼神要是落在身上，我浑身都不自在。

“爹，我回来了。”我把小雨按在沙发上，自己洗了把脸，想压压火气。

我爸没应声，靠在沙发上，眼神像鹰一样盯着我。我们这父子俩，平时除了吃饭睡觉，基本没啥交流。他以前是个 smith，手艺不错，人却有点犟，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。

“又在外面鬼混？”我爸突然开口，语气不好。

我心里一紧，但还是平静道：“没，跟朋友聚聚。小雨呢？”

“自己作业去了。”我爸声音更冲了，“你看看你，整天不务正业！”

小雨猛地抬起头，小手攥着衣角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爸，哥哥不是……”

“别说话！”我爸一巴掌拍在茶几上，惊得小雨一哆嗦。他站起身，走到我跟前，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你小子，是不是又想跟那些狐朋狗友凑一块？”他抓着我的衣领，把我拎得老高，胸口贴着胸口，眼神里全是审视和厌恶，“你妈死得早，我就是指望你，你倒好，成天魂不守舍的！”

我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但力道极强的手，没挣扎。他知道我怪他，知道我妈走的时候他没在身边。但我现在没空跟他争这些。小雨在旁边哭得更大声了，我顺手把她抱起来，往我怀里一塞。

“行了行了，爸，我就是有点累。”我退了两步，拉开距离，“我上去休息会儿。”

“休息？我看你就是想躲着我！”我爸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是不是外面有人害你？你妈是不是被人害死的？你给我说清楚！”

“我没有，您别瞎想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我先带小雨上去睡会儿。”

我抱起小雨，上了楼。她在我怀里蹭了蹭，闷闷地哭了会儿，然后抽噎着说：“哥，我怕……”我知道她说的是外面的声音，是那些让她觉得没安全感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