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教授的鸡毛掸子又动了。这次不是嫌林子口水，而是嫌他赖在沙发上打呼噜，震得茶几上的盐罐子都快跳舞了。掸子在他手心转了三圈，林子眼皮都没抬，“唔”了一声，估计是梦到考试了，正梦见自己骑着哈雷闯进考场，考卷全是摩尔斯电码。

“林大少爷，”王教授放下掸子，从沙发后面掏出个大号湿毛巾，作势就要砸过去，“张教授说，你们四个可是把图书馆的《量子物理前沿》当成了换毛巾的垫子，书页都磨出油光了。”

林子终于“呃”地一声惊醒，猛地坐起来，看见王教授那张写满“你过分了”的脸，赶紧揉揉眼睛，“王伯，绝对没有！那本量子物理……它它太厚了，我拿它当枕头试了下，结果翻页的时候手滑了，哗啦一下……”

王教授打断他，“省省吧你。隔壁赵教授家的孙子，今天在物理竞赛拿了铜牌，你倒好，高等数学微积分测验又挂了红灯。你妈那个数学系的同学都来家里诉苦了，说你答题卡上的‘猪都能上树’三个字比解答题还清晰。”

林子脸唰地红透了，伸手去擦额头上的汗，结果越擦越滑，最后整张脸都湿漉漉的。他不好意思地缩脖子，“那个……王伯，我挺想学习的，真的。就是……就是脑子转不过弯。”

王教授叹口气，把湿毛巾往旁边一甩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学习是条死路，但总得装装样子吧？尤其是你那几个混蛋兄弟，张三他们又惹事了。”他凑近林子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这次是学校搞活动，请了好几个企业来招聘，你们几个倒好，居然在招聘会现场玩起了‘谁是卧底’游戏，差点把某大厂的HR给逼走了。”

林子旁边的沙发上，一直没动静的张三突然“噗嗤”笑出声，然后顺着梯子滑下来，一屁股坐在王教授脚边，“王伯，我们那是体验企业文化，给他们抛砖引玉呢。”李四也跟下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招聘会发的扇子，扇得飞快，“而且，我们只是想跟HR聊聊，看看她喜欢什么口味的奶茶。”

王教授差点被他们俩气得背过气去。

“你们倒了八辈子霉，”王教授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，往张三和李四脸前一扔，“这是张教授给的‘学习工具’，据说用了能提高脑回路，你们俩赶紧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