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捕快李不得呲牙咧嘴，伸手就把王狗子胳膊拎起来：“啧，跟你说了多少遍，站这儿守着，别他妈猫腰偷懒！再让你小子发现什么猫腻，老子立马把你扔进河里！”王狗子被他拎得一个趔趄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得嘞，李大爷，不敢，不敢了。”他心里头却直犯嘀咕，这都几天了，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，还以为是哪路神仙，原来是几只半夜出来偷鸡的老母鸡。

冷风呼呼地往脖子里灌，王狗子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，眼珠子却死死盯着那片黑树林。他不是怕，是盼着，盼着今晚能出点啥事儿。他王狗子，一个无儿无女的孤魂野鬼，能 comprimise 讨价还价拿的也就是这份胆子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背后突然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。王狗子浑身一惊，猛地回头，只见那片树林的边缘，一抹黑影如鬼魅般晃了晃，瞬间就没影了。

“有情况！”王狗子心头一跳，扯着嗓子就喊，“李大爷！来人了！快！”

老捕快李不得估计也是冻得慌了，加上心里那点期待，一个箭步冲过来，抄起手里那根半人高的顶门杠，吆喝着就要往树林里闯。“别急，别急，慢慢摸！”王狗子一把将他拉住，“再说了，就仨字儿，‘王狗子’，能出息到跟朝廷追捕的人干架？”

李不得被他拽得一个踉跄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怕个屁！先打了再说！”

俩人磨磨蹭蹭摸到树林边上，借着微弱的月光往里瞅。果然，没走多远，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人影晃动，像是有人在对骂着往里走。

“什么人？报上名来！”李不得仗着人多，把顶门杠横在前面，威风凛凛。

里面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，带着哭腔：“别杀我……我身上有……有能救急的银票……”

“救急？”王狗子眼睛一亮，“银票？！”他偷偷推了推李不得，“李大爷，这年头，谁没点儿急事儿？”

李不得没瞅见什么银票，心里却犯嘀咕：“银票怎么了？难道是贼？”

话音未落，里面突然爆发出一声惨叫。紧接着，几道黑影从暗处冲了出来，为首的，带头的是个穿一身黑衣蒙面人，手里抄着把闪着寒光的弯刀。月光下，刀锋反射出刺眼的光，周围几人，手里也都拎着家伙，刀、棍、甚至还有两把鬼头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