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跟着李捕头一帮人窝在阴暗的巷子里，雨水顺着屋檐滴答滴答响，空气里混杂着劣质酒和汗臭味儿。李捕头吸了吸鼻子，压低声音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，线索全让雨水冲没了。派出去的四个眼线，到现在一个屁都没放出来。”

巷子口斜插着一盏昏黄灯笼，勉强照亮脚下几摊泥水。王狗子心里打鼓，这差事忒邪门了。明明是查烟馆 trước，怎么摸到这儿来了？他偷偷瞄了眼李捕头脸上沾着的泥点子，活像刚从泥坑里捞出来。

“头儿，咱能换个地方吗？”王狗子搓着手说，搓得冻得发红的手指吱嘎直响。

李捕头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杆用力磕在鞋底：“躲？等查不到人，你小子担待不起！”他顿了顿，突然压住王狗子肩膀，“小子，听说你爹是前科钦犯，怎么到你这儿就成捕快了？”

王狗子一哆嗦，赶紧点头：“头儿，我爹……我爹那是冤枉的！”可他心里清楚，自己这身皮囊根本不是什么钦犯后代，分明是替人顶罪。

“冤有头债有主。”李捕头眯起眼，“你小子给老子竖起耳朵听明白——今儿这事儿，要是搞砸了，九族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完，但在这种氛围下，王狗子比谁都明白。

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像是有人搬东西的声音。李捕头猛地拔出腰刀：“走！”一行人像没头的苍蝇似的窜出去。

王狗子跌跌撞撞跟着，泥水溅了他一裤腿。借着远处灯火，他看见三个黑影蹲在对面屋顶上，正对着他这边指指点点。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帮人不是李捕头的人！

“头儿，那帮人……”王狗子刚想提醒，后颈突然被什么东西顶住。

“闭嘴。”是李捕头的声音，却透着一股子冰凉，“跟紧我，别掉链子。”

王狗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李捕头正背对着那三个黑影，动作僵硬得像根木桩。他这才明白——李捕头是被下了药！王狗子急得直跺脚，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。

“头儿！”他大喊一声，声音在巷子里激起回响。

屋顶上的黑影反应了过来，纷纷跳下来。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一把揪住王狗子的衣领：“小子，想当英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