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哈出一口白气，迷蒙了李捕头的眼。李捕头一个趔趄，骂道：“操！冻死爷爷了！今儿个这雨，就跟王八拉屎似的，糊得一层一层！” 他把油纸包里的烟丝往地上一扔，用靴子反复碾了碾，嘴里还嘟囔着，“这帮龟孙子，一个个缩蛋包，一个信儿都没带来！”

巷子口透进来的光线昏暗，雨水顺着屋檐滴答滴答响，拍在泥地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王狗子盯着巷子深处，那片被雨水打湿的青石板路上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光。他眯了眯眼，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看了看，又摇了摇头。

“捕头，您看那边。”王狗子用下巴指了指巷子尽头。

李捕头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，眉头微微一皱。“你小子眼睛好使啊，这黑灯瞎火的，还能瞅见个啥？”他叼上烟，用火石点着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响，映得他脸皮微微发红。

王狗子没说话，悄悄站起身子，踮着脚尖，的目光像鹰一样锐利。巷子深处，不远处一盏昏黄的马灯摇摇晃晃，像是在跟雨水较劲。王狗子拔了拔腰间的刀，刀鞘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冷光。

“捕头，我去看看。”王狗子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
“你别瞎搅和！”李捕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用力一拧，“这鬼天气，谁知道那帮龟孙子又使什么绊子呢！我先去跟上面的人说说，看看能不能调几个巡夜的过来！”李捕头把王狗子拉回来，自己也站直了身子，把油纸包往怀里一揣，正准备掏腰间的令牌。

王狗子挣开他的手，嘿嘿一笑，没理会李捕头的臭脸。“小意思，捕头。您等着，我马上回来！”说完，他身形一晃，如同一道黑影，没入了雨幕之中。

巷子尽头，那盏昏黄的马灯下，站着一个身着蓑衣的老者。老者手中握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，伞骨吱呀作响，雨水顺着伞面滴落下来，在地上积成一个个小水洼。老者身形佝偻，眼神却锐利如刀，正盯着前方黑暗的巷子里，一动不动。

王狗子几个起落就到了马灯下，他收了身形，蹲在地上，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腿，冰凉的触感让他一颤。老者缓缓转过头，浑浊的眼珠子在昏暗中似乎亮了一下，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