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嗖嗖地刮着，抽得人脸生疼。张虎缩着脖子，裹紧了身上那件勉强够大的皮袄，还在低声嘟囔。

“我说林子，你这叫什么事儿啊？大半夜的，咱们两个大老爷们，揣着两把柴刀就跑这儿来拔草？这草长不高，能碍谁什么事？”张虎一边骂咧咧，一边使劲够着地上那株半人高的茅草。

林子没说话，只是咬着牙，手上的柴刀咔嚓咔嚓地割着草。月光惨白，照着他瘦小的背影，显得格外单薄。

“都怪你，非要证明自己能吃苦，非要学你二哥，连夜下山来看我。结果呢？连狗都不如，连只兔子都打不着，还差点被野猪拱了腿！”张虎越说越气，干脆扔了柴刀，蹲地上跺了两脚。

林子 stopped割草，回头看了张虎一眼，叹了口气。

“都是自家兄弟，没必要说这些。你放心，我没事。就是……有点想家了。”林子声音低沉，眼神飘向远方。

张虎愣了一下，随即也跟着望向远处。夜空中，月亮被乌云挡住了一半，昏暗的光线照着远处的山峦，影影绰绰。那里，是他们来的地方，也是他们要回去的地方。

“想家了？那你就回去啊！我在这儿守着，总得有人手不是？”张虎说着，又捡起柴刀，继续割草。

林子摇了摇头，重新开始割草。两人沉默地工作者，只有柴刀割草的沙沙声和冷风吹过的呼呼声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。两人同时警觉起来，手中的柴刀握得更紧了。

“有情况！”张虎低声说道。

林子也停止了割草，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响。很快，就到了他们附近。几匹马停了下来，几个黑衣人翻身下马，手持长刀，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。

“什么人？”为首的黑衣人厉声喝道。

张虎和林子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。他们不能束手就擒，更不能让他们找到这个地方。

“我们只是路过此地，想找点柴火，没想到打扰了贵客。”张虎上前一步，朗声说道。

黑衣人上下打量着张虎和林子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
“找柴火？这深更半夜的，你们两个毛头小子在这里做什么？是不是私吞了什么财物，故意躲起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