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呼呼地往脸上扇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张虎冻得鼻尖通红，呼出的白气在空中还没散开就冻成了小冰碴子。他一边跺着脚，试图跺出点热量，一边用冻得僵硬的手搓着脸颊，可还是觉得不够暖和。“我说林子，你说是啥高招，大半夜不睡觉，带我来这儿拔草？这儿是哪啊？连个鬼影都见不着，拔完这草我们找谁去？”张虎的声音在空旷的野外显得格外突兀，像是在跟空气拌嘴。

旁边，另一个粗壮汉子，外号叫二愣子，也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，清了清嗓子，跟着抱怨：“要我说，这林子就是欠收拾，非得找个地儿练他的独门拔草功是吧？冻死我了，咱这是在拔草，还是在拔阳气啊！你看这天儿，连只野狗都找不着，咱们这是在干活，还是在自虐啊！”

被叫做林子的人，正仔仔细细地挖着地里的草，动作麻利，见缝插针，像是在完成一道复杂的工序。听到俩人的抱怨，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：“吵什么吵，这里草长得快，白天人多了，哪有这么方便拔。再说了，咱们这是在为咱们的新家打底基础，懂不懂？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地盘，没点基础行吗？”

张虎和二愣子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屑。这林子，平时看着就是个闷葫芦，一提这事儿，就好像得了便宜似的。不过瘾就继续干活，俩人也没再说话，低着头，开始跟那些不听话的野草较劲。

拨开一层层的泥土，草根深扎在地里，还真有点费劲。张虎没用地甩了甩手里的锄头，锄头头都差点飞出去，他跺了跺脚，骂骂咧咧地道：“我说林子，你这草是不是长错了地方？这根比胳膊还粗，咱手劲儿大不大？你这拔草，跟跟大象摔跤似的，没个痛快劲儿！”

林子终于停下手里的活儿，直起身子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指了指不远处一块空地：“那儿，晚上叫一声，保准有人来。”

张虎瞪大了眼睛，看着那块空地，又看了看天色，冷得瑟瑟发抖。林子说得对，要是真有个伴儿，这拉扯着拔草也不是啥苦差事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哈出一团白气，又继续埋头苦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