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呼呼地往脸上扇，张虎冻得鼻尖通红，搓了搓还是觉得不够暖和。他一边喘着白气，一边踢着脚下硬邦邦的土路，抱怨道：“我说林子，你说是啥高招，大半夜不睡觉，带我来这儿拔草？这儿是哪啊？连个鬼影都见不着，拔完这草我们找谁去？”

旁边一个黑影闷声应了句：“找谁？找活路去。” 这人声音沙哑，姓林，叫林峰，是张虎的结拜兄弟，也是跟着他一起流亡出来的。

张虎撇撇嘴，没说话，继续埋头干活。月黑风高夜，连个虫子叫都听不见，拔草就跟跟石头似的，硬邦邦的，半天拔不几棵。更气人的是，林峰拔得快，拔完就走，他拔得慢，还得跟着。

“我说林子，你这下手咋这么狠呢？草根都留不住，留着能活，咱们还能少吃点劲儿？” 张虎嘟囔着，又拔起一棵草。

林峰没回头，声音冷冷地飘过来：“留着？留着等官兵来扫？还是等着饿死？咱们现在是什么身份？土匪！土匪就得有土匪的样子！弱肉强食，你不狠，别人就对你狠！”

张虎一愣，这话说得……有点道理啊。可这话听着又有点瘆得慌，他咽了口唾沫，继续拔草。夜深人静的，万一被官兵撞见，那还得了？

拔了半夜，两人才清理出一小片空地。林峰停下手里活儿，抹了把脸上的冷汗，看向张虎：“虎子，你说，咱们这样的人，以后有啥打算？”

张虎心里也在琢磨这事儿。他们都是被官兵打散的，家都没了，钱也没了，只能四处流亡。这么下去不是长久之计，总得有个落脚地方，有个安身之所。

“我琢磨着啊，” 张虎啃着牙花子，“咱们山里这么深，官兵也找不到。等天暖和点，咱们再找地方挖个洞，安顿下来。种地，打猎，自给自足。”

林峰摇摇头：“光种地不行，山里瘠薄，产量低。打猎吧，也不能天天指望运气。咱们得干点大的，有点势力，官兵才不敢轻易来找麻烦。”

张虎一拍大腿：“那你说咋干？咱们现在啥也没有，就一把子力气！”

林峰目光扫了扫四周：“力气能当饭吃？不能！咱们得用脑子！山里多野果子，多药材，咱们可以搞个采集队，把有用的弄出来，拿到镇上卖了钱，再干点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