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呼呼地往脸上扇，张虎冻得鼻尖通红，搓了搓还是觉得不够暖和。他一边喘着白气，一边踢着脚下硬邦邦的土路，抱怨道：“我说林子，你说是啥高招，大半夜不睡觉，带我来这儿拔草？这儿是哪啊？连个鬼影都见不着，拔完这草我们找谁去？”

林子冷哼一声，握着铁锹的手又稳了几分：“你懂个屁。这是咱们营地未来的菜地，草不除干净，怎么长好菜？草是草，虫子也是草，咱们吃菜，虫子也想吃，能行吗？”

张虎缩了缩脖子，帽檐压得眼睛只有一条缝：“那是你的菜地，跟我有啥关系？我只想知道，拔完这草，晚上吃啥？总不能啃草根吧？”

林子弯腰又刨了两下，把一棵半人高的荒草连根拔起，甩到一边：“管你吃啥，先把活儿干完。等咱们建好了厨房，啥好吃的没有？到时候让你吃肉吃菜，看你还挑三拣四。” 他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再说了，你以为这儿是啥地方？荒郊野岭，连个野猪都难得见着，草多了，还能肥肥地养点鸡鸭，日子才有奔头。”

张虎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张成个“O”型：“养鸡鸭？林子，你没开玩笑吧？咱们这是在逃亡，不是来退休养老的啊！”

“放屁！” 林子啐了一口唾沫，“咱们逃命，不是逃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等死！咱们得有长远打算，不能光靠打打杀杀过活儿。草是得拔，地是得垦，鸡鸭猪狗是得养，这才是正经事儿！” 他叉着腰，胸脯拍得砰砰响，“总不能像野狗一样，东扑西撞，风刮哪儿到哪儿。”

张虎看着林子那副煞风景的样子，又看了看周围黑漆漆的树木和荒地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是啊，他们当初被官兵追杀，落到这地步，谁想这样？可眼下，好像真得听林子的话，好好干活，才能活下去。他叹了口气，抄起铁锹，哆哆嗦嗦地跟在林子后面，开始拔草。

这一晚，两人拔了不到半亩地，草拔得稀稀拉拉的，累得腰酸背痛。林子还不算完，放下铁锹，从怀里掏出个破本子，咬着笔杆子在那儿画来画去。张虎凑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上面画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，有水井，有粮仓，还有个像风车的东西，旁边还注着字：“风力发电，供照明之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