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萱？”男人皱着眉，视线在林萱和电脑屏幕之间来回扫了三遍，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。“哪个林萱？我们部门可没招新人。”他的声音又闷又糙，活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萱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把报名表往前递了递：“张总监，我是今天上午刚来的实习生，林萱。”

男人这才低头看了看屏幕正上方的姓名牌，又抬头抬了抬下巴，啧了一声：“真是笨，第一天上班就迷路。赶紧的，把你的东西放我桌上，然后去茶水间领杯咖啡，找个空位坐下，别杵这儿挡道。”他指了指办公区边缘一排歪歪扭扭的椅子，那几张椅子缺胳膊少腿的，估计坐上去都得喊疼。

林萱应了声，赶紧把公文包里的平板和笔记本往他桌上塞。男人顺手拿起平板扫了一眼，几眼就翻到张合照，嘴角抽了抽：“粉丝？”

林萱的心咯噔一下，但面上还算镇定：“呃……算是吧，熬夜刷数据的那种。”她指了指一边，“这位是我的本命，最近超棒超努力！”

男人瞥了一眼，没说话，又把平板塞回去，指了指那排破旧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
林萱低头走了过去，刚坐下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闷笑。她回头看，是个扎马尾辫的女生，正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她。

“你刚是不是被抓现行了？”女生声音贼亮，林萱脸“唰”地就红了。她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没……没啊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本来想帮你声张正义来着，”女生凑近了点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张总监那眼神，一看就不是好好看你的意思，纯纯想骂人的。”

林萱汗毛倒竖，谁不知道张总监不好惹啊。刚来就甩脸色，还使唤来使唤去的，这工作还没法做了吧。她越想越焦虑，眼眶子就有些发酸。

就在这时，张总监提高了音量：“林萱！你东西呢？我让你放桌上的！还有，别在这儿磨磨蹭蹭！”

女生眼珠子一转，立马起身把林萱的平板和笔记本往张总监桌上扔过去：“总监，这是她带来的东西，她人暂时先去茶水间办点事。”

张总监接过东西，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。林萱这才后怕得赶紧起身，撒腿就往茶水间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