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风坐起身，棉布短衫摩擦着后背，那股粗糙感让他皱了皱眉。不是宿醉，这身皮囊紧绷得厉害，像很久没舒展开似的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驱散残余的晕眩感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咒骂，低头打量自己。身上这短衫确实眼熟，不是他原本那身改良过的粗布衣，但款式差不多，料子也差点意思。袖口那几个补丁尤其扎眼，像是被针线来回缝补了好多次。这不是他该有的身段。

林晚风晃了晃脑袋，感觉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，嗡嗡作响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《绣春刀》里，靠着一柄绣春刀从锦衣卫家丁摸爬滚打，成了锦衣卫指挥使。那可是……

“靠……”他猛地吸了口气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，“我他妈……还是家丁？”

不对，他不是家丁，他是林指挥使啊！虽然只是个不入流的所谓五品指挥使，但好歹是真打真杀出来的！怎么……怎么又回去了？就好像考试交卷子的时候，别人都走光了，他醒过来发现自己还在座位上，卷子还是白的。

林晚风伸手摸了摸脖颈，那里原本应该有指挥使的标志，但此刻空空如也。他愣了愣，想起某种不好的预感。宿醉？不，宿醉不会让他突然从锦衣卫指挥使变回个连铠甲都没换的家丁。

“等等……”他眼神一凝，“诸天……Receiver……”

这三个词像电流般窜过脑海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。他不是在玩游戏吗？那个叫《诸天》的游戏，能让玩家穿梭诸天万界，扮演影视剧里的人物？他不是刚结束《绣春刀》那一关，好不容易出师，准备去见识见识什么武侠世界、仙侠世界，结果……

林晚风站起身，膝盖发出轻微的响声，像是生锈的齿轮在重新啮合。他走到房间门口，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低矮的厢房，青石板铺就的地面，远处传来模糊的谈话声和巡逻的鼓点。

“这……是……”他喉咙有些发干，“是京城……锦衣卫千户所？”

看来，他这回是真的回去了。回到了《绣春刀》的开端，回到了那个他刚刚摸爬滚打出来，以为自己即将大展拳脚的地方。可现在想来，这一切简直像是一场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