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淅淅沥沥，敲得人心里发毛。李晓雨把头埋进办公椅里，眼前是电脑屏幕上永远也搞不明白的报表。第三天了，她还是对公司业务一窍不通，唯一的成就就是把咖啡续了八杯。领导说了，新来的要主动学习，可这破系统谁教啊？她感觉自己像块被扔在洗衣机里的抹布，转来转去就是拧不干。

下班铃响，依旧是那班拥挤的地铁。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李晓雨被挤得肩膀都快断了，连放包的地方都没有。她缩在角落，看着外面霓虹灯一点点被甩在身后，心里那股子丧气又上来了。刚毕业，非要在市中心啃硬骨头，结果呢？每天对着电脑，累得像条狗，工资还是个位数。 Alter Ego 年轻时说过，在大城市混，至少得见见世面。可现在呢？世面没见着，倒是把自己搞得一穷二白。

拐进离家最近的小巷子，雨好像下得大了。巷子尾有几栋老房子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门口挂着“已租”的牌子。路过时，李晓雨习惯性往旁边挪了挪，结果脚底一滑，差点摔个跟头。低头一看，好像是地上有片枯叶滑的。也难怪，天都黑透了，谁会注意到这种小事。

“哎！”旁边传来一声闷哼，紧接着是东西倒塌的脆响。李晓雨吓了一跳，手电筒光刚扫过去，就见一罐咖啡从某个二楼窗户掉下来，正好砸在地上，褐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。

“谁啊？”她小声嘀咕着，想走开，手电筒光扫到墙根时，愣了一下。

那扇挨着墙根的破窗后面，好像有人影晃动。借着微弱的雨光，隐约能看到一个高高的身影，正弯腰在窗边清理什么。窗户玻璃碎了一块，外面渗进来的雨点在黑影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。

李晓雨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楼不是早就空了吗？怎么还有人住？好奇心一上来，她就停住了脚步。雨声太大，她只能竖起耳朵，听着窗口那边没什么动静了，才悄悄凑近。

窗户没关严，李晓雨踮起脚尖，往里面瞅了瞅。狭小的空间，墙边靠着一排小货架，上面摆着些看不清的瓶子和小板凳。屋子中央有个吧台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身影背对着她，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忙活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