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窗户上，李晓雨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，感觉脑子都有点转不动了。这破玩意儿是专门坑新人吧？她摸了摸酸胀的眼睛，突然眼珠一转，发现桌上那杯刚续满的咖啡冒着一缕热气。想起早上在电梯里瞥见的那家咖啡馆，她心里顿时痒痒起来。

“咕噜”一声，她把最后一口咖啡灌进喉咙，杯底还剩着淡淡的焦苦味。手机震动两下，是那个神秘咖啡馆的老板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八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
李晓雨嘴角抽了抽。老地方？不就是白天她路过了那家藏在老楼里的咖啡馆吗？老板姓夜，叫夜白，具体是干嘛的，他一句没提。那天她进去过，里面很小，很暗，只点了一杯欧蕾，结果被夜白用一种“你值得更好”的眼神盯着看了足足三秒，让她脸红得像被火烧。

这男人是有什么病啊？非得半夜约她？李晓雨放下鼠标，屏幕上的数字模糊成一片，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的侧脸——在昏暗灯光下，侧脸的轮廓像刀刻出来的，鼻梁很高，嘴唇很薄，眼神却像浸在古井里的琥珀。

晚上七点四十五分，李晓雨站在咖啡馆门口，犹豫了。雨停了，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门。里面和白天一样暗，但多了几盏复古的吊灯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和一点点说不清的甜腻气息。

“坐。”夜白头也不抬，从吧台后面说。

“你……”李晓雨刚想问为什么偏偏是晚上，夜白已经递过来一杯黑咖啡，不加糖，不加奶。“喝吧。”
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李晓雨接过杯子，烫得手心发麻。

“喏。”夜白指了指墙角的镜子，“自己看。”

李晓雨下意识看向镜子，镜子里只有她一个人。但镜子映出的不是她，而是一群穿着黑色西装、气质阴沉的人，正围坐在墙的另一边，中间放着一份文件。为首的那个男人抬起头，看向镜子里李晓雨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
夜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：“他们想让你签这份合同。”

李晓雨浑身一僵。合同？什么合同？

“签了，你就能拿到一笔钱，足够你不用再加班，不用再被那群狗屎同事欺负。”夜白靠在吧台上，手腕交叉抱在胸前，“但你要记住，签了就不能反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