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思雨握着那张讣告，脚步虚浮地走出医院。外面阳光刺眼，她却觉得像被焊在原地。手机突然震动，她摸出来一看，是伯父发来的信息，问她要不要回家一趟。

要不要？她现在回去干嘛？看继母和妹妹的“遗容”？李思雨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直接关机了。

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绕着这条街走了两圈，突然手机又响。这次是陌生号码。她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喂，是李小姐吧？”

“你是谁？”李思雨警惕地问。

“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知道你妹妹和你继母是怎么死的吗？”

李思雨心里咯噔一下：“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
“想知道就跟我来。”对方说，“不过，先说好，路费你付。”

李思雨犹豫了一下，觉得事情有点蹊跷，但转念一想，反正她现在也没地方去，干脆跟对方约定了地点。

地方是城南的一栋不起眼的小楼。李思雨按门铃，门开了个缝，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探出头：“你是李小姐？”

她点了点头，走进去。里面很暗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。男人关上门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。

“这是他们死前一周的监控录像，”男人说，“还有，这是他们两个人的药物检测结果。”

李思雨接过文件，瞳孔猛地一缩。录像里，她继母和妹妹正对着镜子涂抹什么东西，神情慌张。检测报告上写着两个字：“砒霜”。

“怎么可能是砒霜？”李思雨声音发颤，“继母她……”

“是她逼着她们吃的。”男人推了推眼镜，“你要是不信，可以去验尸。”

李思雨浑身冰冷，她想起继母平时总是说自己败家，对妹妹又特别好，原来……全是在演戏？她环顾四周，这间屋子很简陋，墙上贴着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，正是秦祠的医生。

“你是谁？”李思雨问。

“我叫秦川，”男人坐到她对面，“我爷爷是秦祠的院长，你们……认识的。”

李思雨仔细打量他，这男人看起来很年轻，却有种沉稳的气质。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
“因为……”秦川顿了顿，“你们家欠我的。”

“欠你什么？”李思雨更困惑了。

“二十年前，我爷爷发现你父亲被下了毒，导致他双腿瘫痪，寿命只有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