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封信折好，揣进贴身的口袋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——这绝不是安慰。徐老不出事，他绝没这么说话。十多年大牢，出来什么样，谁心里没点数？那不是几年，是磨人性的地方。

“滴滴滴……”办公室电话突兀地响起来，打断了老王的思绪。他皱了皱眉，拿起听筒，以为是哪个组打来的情况，“喂？”

“王哥，你有空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阴阳的声音，是老李，B组的头儿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李这声音，他听着就烦。前脚刚把A组那摊子烂事弄明白，后脚B组就来了电话，这事儿没得说，蹊跷。

“怎么了？老李，有事直说。”老王语气沉了下来。

“哦，没事没事。”老李嘿嘿一笑，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得意，“就是想跟王哥汇报个情况。我们盯上一个目标，是个老同志了，以前干过我们这行的，叫张建国，最近活动很诡异。”

“张建国？”老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信，“哪个时期的？”

“最早一批吧，比你年纪都大，据说当年是个人物，后来……就销声匿迹了。”老李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我们怀疑他跟 abroad那边有联系，手里还有不少底。”

老王脑子嗡地一下。张建国……他听说过，一个传说式的人物，据说后来是从外面带人进来的。但这么多年过去了，谁也没想到他会再冒出来。

“你有什么证据？”老王问。

“初步证据不多，但张建国最近接触了一些不该接触的人，而且他想去一趟S市，跟那边的一个老关系会面。”老李的语气带着急切，“王哥，这事儿很重要，我们想请示一下，怎么动。”

老王挂了电话，手指紧紧攥着口袋里的信。张建国……徐老信里提到的“有人要出来”……这能联系上吗？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心里乱成一团。徐老的信，老李的电话，都指向一个方向——变故要来了。而且是那种躲不开的变故。

“操。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转过身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，正是张建国，眼神深邃，看不清表情。

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，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：这事儿，得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