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刺骨的冷，像是有人用冰钳子一下下拧着骨头缝。

陈凡觉得自己像是块扔在阴沟里的破抹布，被冻得硬邦邦的，又湿又冷，还沾满了污泥。他能闻到一股子发霉的烂草味，还有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、说不出的馊味儿。

这是哪儿？

他猛地睁开眼，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要裂开。

视线模糊，光线刺眼。他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才勉强看清自己正躺在一个……铁笼子里？一个巨大无比、泛着锈迹的铁笼子里！

笼子高得望不见顶，宽得也望不见边，他那渺小得可怜的身体，在里面就像个玩泥巴的孩童。

头顶，是灰蒙蒙的天，看不到太阳，也看不到月亮，只有一片永恒的、苍茫的灰白色。偶尔有几道诡异的亮光从远处的高处射下来，落在地上，照出一片晃眼的光斑，旁边还有细小的、如同蛛网般的金色尘埃在飞舞。

这哪是天空？这分明是某种……铁板做成的顶啊！

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，卷着铁锈的味道，直往他裸露的皮肤里钻。他身上穿着的，哪里是衣服，分明就是破布条，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，还破破烂烂的，有几处甚至还沾着不明的粘稠液体，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臭。

陈凡挣扎着坐起来，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污秽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咳嗽了两声，沙哑的嗓音像是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片。

他环顾四周，目光所及之处，尽是冰冷、粗糙的铁壁。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锈迹，像是一张张丑陋的老人的脸。在远处，隐约能看到一些 schwarz-weiß 的影子在晃动，模糊不清，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，只能听到咿咿呀呀的、像是梦呓一样的声音。

这里是什么地方？又是什么时候？

他努力回忆着，但脑子像一团浆糊，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
就在他胡乱的猜测和回忆时，一股强烈的饥饿感突然涌了上来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他的胃。

他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干干净净的，除了破布条，什么都没有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四肢也传来阵阵麻木感。

他挣扎着爬到笼子边缘，向下望去。

我的妈呀！

那是什么？

陈凡的瞳孔猛地收缩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，几乎要跳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