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没停，反而更狂了，卷着地上的碎雪和枯枝，砸在陈凡脸上痒痒的。他动动冻僵的手指，想爬起来，可身体软得像一摊烂泥，根本使不上劲。妈的，冻死了算什么事？他咬着牙，把最后一点力气用在眼睛上，死死盯着面前的黑色铁栅栏。

那栅栏也不知道有多高，粗得像几百年老树根，上面刻着看不懂的花纹，冷硬得吓人。陈凡试过无数次，用拳头砸，用牙齿啃，甚至还用过旁边捡到的尖锐石块，结果都一样——铁栅栏纹丝不动，反而把手给豁了口子。血混着雪，在原地冻成一小摊铁锈色的东西。

“妈的……”陈凡低骂一声，把破烂袖子撕下来，简单包了包手。至少这样，下次要豁口的时候，还能少流点血。他喘着气，眼神在四周扫来扫去。除了冰天雪地，还是冰天雪地。这鬼地方是哪儿？卫星都休克的绝地？还是文明没落到只能靠打打杀杀抢地盘的程度？

突然，一阵轻微的咔哒声传来，陈凡浑身一激灵，猛地扭过头。声音就来自身后的不远地方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。

他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这绝境里，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。是同一个“扔”进来的货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东西？

咔哒声又响了一次，这次更近了。陈凡的心跳像擂鼓一样响，手悄悄摸向身边那块勉强能防身的石头。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，瞬间在脸上结了冰疙瘩。

几根枯枝在他脚边落叶，他都没察觉。直到一道淡淡的香风飘过来，带着若有似无的冷意，直接钻进他鼻子里。

陈凡猛地睁大眼睛，循着香味看去。只见不远处，一棵被雪压得弯腰的歪脖子老松树下，站着一个身影。

那是个女人。

或者说，是个妖女。

她穿着一身素白的羽衣，仿佛不是穿在身上，而是长在身上似的。雪白的衣料上，点缀着几朵不知名的亮蓝色花朵，在昏暗的天色里，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。她的头发随意地挽着，几缕发丝垂在脸颊旁，随着微风轻轻摆动。最绝的，是她那张脸。

那不是人类该有的脸，太精致，太冷艳。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，没有一丝瑕疵。五官紧凑，嘴唇是罕见的樱红色，微微张着，像是在说某种神秘的咒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