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陈凡眼睛早就冻得眯成一条缝，可还是死死盯着那道黑漆漆的铁栅栏。妈的，这破地方比地狱还冷。他心里骂咧咧的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想用牙齿撑着地爬起来，结果刚动弹一下，整条胳膊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，软绵绵的没有力气。

“爬不爬得起？”陈凡嘶吼一声，额头青筋暴起，“老子是被人扔进来的，可不是说要死在这里等冻死！”

他猛地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冻得发紫的嘴唇哆嗦着。管不了那么多了，今天必须死磕到底。陈凡把最后一点力气用在腿上，用膝盖抵住冰冷的地面，一寸一寸地挪动身体。

铁栅栏离地也就半米高，他缩着身子，双手撑地，像只磕磕绊绊的螃蟹，一点一点往那边挪。雪花打在铁皮囚笼上“噼里啪啦”响，树枝刮着栅栏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声音，整个世界一片死寂。

“就差最后一点了……”陈凡心里默念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脖子几乎要绷断。就在他离铁栅栏还有十几厘米的时候，他突然发现脚下有个东西。

那是个半截枯枝，被冻得硬邦邦的，正好卡在他脚踝底下。陈凡低头一看，心里一凉。这要是没这玩意儿，他根本爬不过来。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拔，手指冻得像胡萝卜一样，抓了几下都没能撼动那截枯枝分毫。

“操！”陈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抬头看了看周围，除了风声啥也没有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最后半块冻得硬邦邦的干粮，掰了块塞进嘴里。干粮又干又硬，牙齿都快嚼碎了，可他嚼得很用力，好像吃的是啥山珍海味似的。

吃完干粮，陈凡又想把枯枝推到一边，可手刚碰到枯枝，就被一阵狂风吹飞了出去。他踉跄着退了两步，靠在铁栅栏上喘气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陈凡气得差点把牙咬掉，“这破地方简直是故意跟老子作对！”

他盯着那截枯枝，突然眼睛一亮。有了！他踢了踢脚下，找到了几块大小合适的碎石，又把干粮袋撕成条，缠在手上。他把碎石夹在指缝里，像搓搓澡似的，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枯枝。
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枯枝发出了细微的断裂声，陈凡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