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脑袋还是疼得要命，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。苏晚挣扎着坐起身，铺在身上的是厚实的欧式床单，带着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不是她惯用的那款。

这不是她的卧室。

她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环顾四周。高挑的石膏天花板，雕刻精美的石膏线条，巨大的落地窗，窗外是繁华的夜景，但那栋建筑的风格，带着点生锈的复古感，是她几年前才迷上的，现在看来，确实过时了。

"这是哪里？"苏晚低声问，声音干涩沙哑。

手机呢？钱包呢？还有她那套压箱底的西装，刚才不是在对峙中，被那个姓秦的逼得差点没站稳吗？

她掀开床头柜的抽屉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一个造型古旧的雕花玻璃杯。杯子里有什么东西，在灯光下泛着幽光。

苏晚皱眉，拿起杯子，里面是半杯不明液体，闻起来像是威士忌兑了什么颜色调味的饮料，味道很冲。

别乱喝！她心里警铃大作，这杯子一看就不是留给她的。她顺手想放下，却触动了什么机关，"叮"的一声轻响，一个暗格弹了出来。

暗格里静静躺着一部黑色手机。

苏晚下意识伸手摸过去。熟悉的重量，熟悉的按键手感。她解锁，屏幕亮起，是昨天的日期——她死的那天。

还活着？

苏晚盯着屏幕，心脏狂跳。她明明记得自己被推下悬崖，浑身是血，然后就没意识了。怎么……会在这里？

她翻看手机，通话记录里最后一个是秦墨寒的。

苏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好啊，秦墨寒，你死了。你莫不是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摆脱我了？还是说，你后悔了？想救我？

她点开相册，翻到最后一张照片。照片里，她穿着晚礼服，站在一个巨大的吊灯下，笑得比谁都灿烂。旁边的人……是秦墨寒。

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。这张照片的背景，不就是这间套房吗？可照片里的她，气色明明红光满面，一点伤都没有。

等等，时间线不对啊！

她记得她是在和秦墨寒谈合作失败后，被他用铁棍打晕的。然后是她哥哥带着人闯入，以为她死了，才推她下去的。怎么会有这张她和秦墨寒站在这里的照片？

除非，她死的时候，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最严重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