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以为，自己踏入这间高档套房的时候，季枭会是狂风暴雨，可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，转身靠在沙发背上，姿态懒散又危险，像一头蛰伏的豹子，只等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。

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

“季总，您请我过来是……”

“签了这份离婚协议，我给你五百万，从此桥西水陌。”季枭打断她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苏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离婚协议，纸面光滑，字迹潦草却清晰。她盯着“苏晚”两个字，良久，缓缓开口：“季枭，我们婚姻维持了三年零七个月，你说我们完了。”

“是，我们完了。”季枭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，带着淬了毒的尖锐，“当初是你要求和我离婚的，不是吗？说我不负责任，说你受够了。”

苏晚扯了扯唇角，笑得没什么力气：“那时候，是啊。”

“现在，”季枭站起身，大步走到她面前，阴影笼罩下来，苏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“你后悔了？想回来？晚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苏晚抬起头，迎上他冷得像冰刀的眼神，“是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？”

季枭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，随即又舒展开，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：“不是。你走的时候，什么东西都没拿，那个限量版的包包，那块卡地亚手链，还有你书房里那套书，我都让人处理了。”

苏晚瞳孔骤然一缩：“你……”

“签了协议，我证明给你看，你不是我季枭的妻子，也不是那个孩子的母亲。”季枭步步紧逼，手插在裤袋里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苏晚的心一点点往下沉，像坠进了冰窖。她想起婚礼上，他是多么风光；想起那个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，怎么转眼就变得如此冷酷无情。可她没忘，是她先提出离婚的，是她先背叛了他的信任。

“季枭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苏晚的声音开始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心口那无法言喻的痛。

“我让你后悔。”季枭的眼神像是在狞笑，“后悔你当初的选择，后悔你丢下我，后悔……你最好永远别再回来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原来，这就是他所谓的追妻火葬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