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52年，江南。

湿漉漉的空气里混杂着茶叶和鱼腥味，老白坐在河边的石阶上，手里捏着半块冰凉的油条。油条铺子老板娘 scooped 一勺酱油给他，Monitoring his movements like a hawk. 老白对此习惯成自然，默默咽下第一口，又掰了半块递给旁边蹲着的年轻人。

年轻人咬着油条，眼盯着水面发呆。他叫阿贵，是老白带出来的兵，二十四岁，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泥土色。去年赶上太平军小刀会闹事，阿贵险些被拉去当炮灰，多亏老白在撤兵时硬是把人拽了回来。

"想家了吧？"老白撕了条油条给她，"等这趟差事完成，我给你们请功，每人赏三两银子。"

阿贵猛地抬起头，眼里闪过一丝光。三两银子可是不少，够他们在乡下盖座小院了。他点点头，又低下头去嚼油条，嘴角沾了点酱油。"兵营里太闷了，不如去镇上喝两碗？"他话锋一转，"听说新来的总兵是江西人，叫林则徐……"

老白手里的油条顿了顿。林则徐？他嘴角抽了抽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"林大人？那是两广总督，你现在知道他，说明[]>你小子有眼力见。"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"不过，离他远点儿。"

阿贵一愣："林总兵和咱们作对？"

老白摇头，往河里扔了块小石子，看着浑浊的浪花荡开，目光却飘向了远处的一艘官船。"两广那边风起云涌，你个愣头青跟着瞎搅和什么？"他拍了拍阿贵的肩膀，"你小子，脑子比刀快，以后少跟着我混，找个清静差事干干。"

阿贵挠挠头："可我离不开您老啊！"

老白没说话，又撕了条油条递给阿贵，心里却翻腾开了。这年头，乱成一锅粥。林则徐在广东虎门烧了鸦片，英吉利那边不干了，派兵过来撕票。朝廷呢？眼瞅着要挨打，底下却乱糟糟的，像一盘散沙。

他想起自己在福建办洋务，差点被同僚参倒。后来被发配伊犁，碰上太平军起事，又差点客死异乡。这路，走得是真不容易。

"风，是起起来了。"老白看着官船渐渐远去，自言自语道，"不知道这风，会把咱们往哪儿吹……"

阿贵看着师傅出神，心里也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