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简介:
"怒海覆清1852",带你回到那风云变幻的1852年。林则徐虎门销烟震惊中外,却又遭贬戍边。一场场变故,一个铁骨铮铮男儿如何绝地反击?老白44岁从军,(join the army),依然能卷土重来?
第四章 白登山下
老白又啐了一口唾沫,对着河面干咳了两声。这喉咙眼子火辣辣的疼,像是有根烧红的铁棍捅着似的。也不知是油条太油,还是这些天风里带出来的火气没散干净。
“操他妈的,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摸出块干硬的黑麦饼啃起来,“一天到晚就是药汤子,喝得人想吐。”饼子是早上发下来的,早先还能嚼动,现在牙口差了,嚼着就硌得慌,硬得像块石头。他囫囵咽下去,胃里一阵翻搅,火气更旺了。
这趟差事,真是他娘的见鬼。老白今年四十四了,正当年纪,却跟着这帮“绿营”的老弱病残在江西勘察水道。官府说是为了“剿匪”,老白瞧着,跟背着一捆柴火上山砍柴似的。那些兵丁,脸上不是缺块就是少瓣,眼神也飘忽,跟走了魂儿似的。就他这个四十四岁的老兵油子,倒成了队伍里的“精锐”,成天被马桶、药壶、裹伤的布条缠着。
“白登?白登是哪路?”老白咽下口饼子,忍不住问旁边一个跛脚的老兵。
那老兵没好气地啐了一口泥,“你他妈是刚从娘胎里爬出来的?白登山啊,这鬼地方,三年前闹过水患,死的死,病的病,能喘气的不多。现在官府放咱们来,是看上了这地里的淤泥,能治秃疮。”老兵一边说,一边揉着腿肚子,“我腿上的疮,就是那时候烂的,现在还隐隐作痛。”
老白一愣,差点把饼咽气管里。“秃疮?能治?这年头,竟还有人靠糊弄钱过日子?”他心里嘀咕。早年的他,也是铁匠铺出身,打铁的手艺没丢,就是这官场的水太深,深得他看不懂,也趟不牢。
河岸上,几个医馆的郎中正抬着担架走过来。他们穿着补丁摞补丁的儒衫,嘴里念叨着什么,手里还拎着个葫芦,里面晃荡着褐色的药液。老白盯着那药液,眉头皱了起来。这颜色,这气味,闻着就让人犯恶心。
“老白,愣着干啥?”老兵踢了他一脚,“赶紧收拾家伙,官府的差事,看着是累,可总比窝在营里啃干馒头强。”
老白吮了吮嘴唇,把剩下的饼渣咽进肚里。饼是真难嚼,可比起那些没影的“药效”,他宁愿多吃两口苦。他解下腰间的布袋,里面装着几把铁锹和镐头,一边往岸上走,一边骂骂咧咧:“一群操蛋,连自己的兵都坑成这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