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晚嗓子眼儿里像压了块烧红的炭，滚烫得发疼。雨水顺着发梢浸进脖子里，一激灵，她打了个哆嗦。包早已不知哪去了，手机空荡荡地揣在怀里，震动的频率却越来越密集，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攥着她的心脏，不让她逃。

她不敢回头，身后似乎总有东西在跟着。脚步虚浮，视线模糊，雨幕里自己的影子都扭曲变形，像条快被溺死的水蛭。跑着跑着，视线里突然闯进一个高大的身影。男人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，站在路边，像一座移动的山。他手里撑着一把黑伞，伞骨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冷光。

是段少吃。

李晚晚的心猛地一沉，像坠进了冰窖。她下意识想绕开，腿却像被钉在地上。雨水糊了她一脸，脸颊冰凉，可她却感觉浑身发烫。

段少吃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从包里掏出纸巾，递过来的时候，动作自然得像吃饭喝水。李晚晚接过来，指尖擦过他的，一阵轻微的电流窜过。

“怎么跑得像被追杀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。

李晚晚嘴唇动了动，喉咙发干：“我……我等车。”她撒了个谎，心虚得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
段少吃没再多问，只是看着她，目光深得让人看不懂。雨还在下，他的伞始终没往她这边偏分一点。

几分钟后，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们旁边。段少吃拉开副驾驶的车门，示意她进去。李晚晚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坐了上去。后排的空间狭小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和雨后清冷空气混合在一起，有点晕。

车子平稳地开进市区，窗外的雨渐渐小了些。车内很安静，只有雨刮器工作的细微声响。李晚晚望着窗外模糊的霓虹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刚才那是真的在接电话吗？还是……她不敢想下去。

车子在她家小区门口停下。段少吃解开安全带，转过头看她：“上去吧。”

李晚晚点点头，拉开车门。走到楼下，段少吃把伞收了收，递给她一半：“路上小心。”他的指尖又蹭到她手背，这次她没有躲开，反而下意识地抓紧了点。也许只是错觉，但他的眼神里，似乎有某种复杂的情绪在闪躲。

李晚晚回到自己单元门口，掏出钥匙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