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塘王李俣的惨叫刚落，金銮殿上的气氛就像被扔了块冰，又冷又凝。那黑袍老者还是没搭理他，手指上的玉片叮当作响，的光头在殿柱间晃悠，嘴里啧啧有声。“呵，血脉之力是不错……”他终于抬眼，目光扫过满堂文武，最后落在大殿中央的石阶。“可惜啊，少了点东西。”

这话说得轻巧，可让在场所有人头皮都发麻。太师徐元厚站得笔直，袖口微微颤动，脸色比刚来时阴沉了不止一倍。他holding住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的，可这老者明显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，刚才那眼神，简直要把人从骨头缝里看穿。

徐元厚咽了口唾沫，刚想搭话，那老者又把目光转回李俣身上。李俣瘫在地上，嘴角还挂着血，顺着下巴往下滴。他要是聪明点，就该知道死到临头了，可他就是不信邪。“滚……老夫……”他哆嗦着手指，抓住地砖使劲抠，试图爬起来。

黑袍老者像是没看见，慢悠悠转身，对着殿门的方向摆摆手。两个穿着黑衣的侍卫立刻迈步上前，动作快得惊人，转眼就架起李俣，抬腿就往殿外走。李俣挣扎两下，结果被更粗壮的手臂一勒，直接被拖走了。

满堂寂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徐元厚长长吁出一口气，刚才钱塘王那声凄厉的惨叫，到现在还回荡在他耳边。他刚想开口说什么，那老者突然开口了：“徐太师，听说你外孙刚中了武举魁首，有这回事吗？”

徐元厚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他赶紧拱手，脸上换上恭敬的笑容：“回陛下，确实有此事。犬子徐景澄，不才，侥幸……”

“侥幸？”黑袍老者嗤笑一声，向前踱了两步，脚下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“不过是个侥幸罢了。武举魁首，呵……”他指了指徐元厚的衣袍，袖子干净得能映出人影。“可惜，衣冠禽兽，不如禽兽。”

徐元厚额头瞬间沁出冷汗。他明白这话什么意思，自己这外孙外强中干，成绩看似光鲜，实则根基不稳。没想到这老者根本不按常理出牌，上来就针对自己最在乎的东西。

老者没有再说话，转身往殿外走去。徐元厚看着那背影，眼角直抽抽。他知道，自己外孙的好日子，到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