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扒拉着碗里的粗米饭，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，在火光里闪着细碎的光。饭馆里人声嘈杂，厨子颠勺的“咣当”声，客人们划拳的吆喝声，还有邻桌两个货郎在争吵谁家的拨浪鼓更好听，吵得他头都大了。

“吴掌柜，今天的午饭就剩这了啊？”林凡把碗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有气无力。他是个炮灰的命，牛马的能力，干啥啥不行，送饭是专业。在边陲小镇的饭馆打工，勉强糊口，还总被克扣。

吴掌柜正抹桌子，闻言挑了挑眉：“林小子，不是跟你说过多少遍，要学门手艺，别老惦记着吃现成的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想起了什么，“不过嘛……听说是老李头给你指了个路？”

林凡眼一亮：“是啊！他说让我去火云山……”

“火云山？”吴掌柜“噗嗤”笑了，“那是什么地方？离镇子外百里地呢，山高路险，妖雾弥漫！你个胳膊腿软的，去送什么信？我看八成是送人头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转念一想，老李头是他那可怜老爹当年结拜兄弟，总不能驳了面子。“我……我多加小心就是了。”他尴尬地笑笑。

吴掌柜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算了，年轻人，有志气。送完这碗饭就赶紧歇着，晚上再想想，这山里风大，你穿得这身……”

林凡嫌老板啰嗦，匆匆扒拉完饭，揣了揣怀里那点微薄的积蓄，背上自己缝制的粗布包，匆匆往火云山方向赶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又很孤单。

“不会魔法，力气没几斤，出去送饭……”他自嘲地哼了哼，“难道真如老爹所说，我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？”

突然，一阵阴风刮过，林凡打了个寒颤。他抬头望去，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山坳里，雾气更加浓郁，几乎看不清里面的东西。隐约有兽吼声传来，听得人脊背发凉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喊了声：“前……前面有人吗？”

没人应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真遇到什么妖怪了？他握紧了怀里那根磨得尖锐的木棍，这玩意儿除了撑地，真没怎么派上用场。

“妈的，今天就别想活囫囵了！”林凡骂骂咧咧，转身就跑。他跑得飞快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活下去！修仙？修什么仙？先活下去再说！他跑着跑着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摔了下去，脑袋磕在一个硬物上，瞬间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