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拖着那几乎要散架的腿，晃晃悠悠回到出租屋。这破地方又小又旧，但胜在便宜，而且不用跟别人合租，省心。她把沙县小吃的打包盒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自己也跟着瘫在椅子上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屋子里没什么湿气，倒是被她一个人弄得乌烟瘴气的。她懒得开窗通风，只是把头埋在手臂里，使劲儿吸了吸鼻子，试图把那股子馄饨和面汤混在一起的气味给吸得淡点。

“妈咪~”

一个奶声奶气，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，突兀地在寂静的小屋里响起。

许晚猛地坐直了身体，差点把下巴拍在桌子上。“谁？谁在叫？”

她一个单身狗，住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，除了她就是隔壁那只半死不活的流浪猫。这会说话的，除了她脑子进水了，还能有谁？

“是我呀，状元崽崽~”那声音带着点狡黠，又有点委屈，“你上次说，会说话的崽崽，可以当爹的……”

许晚：“……”

她低头，对上那个蹲在桌角，眨巴着两条乌溜溜小黑豆眼睛的奶娃娃。小家伙大概才一岁多点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小脸肉嘟嘟的，尤其是一对酒窝，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可爱。就是这小眼神，怎么看都像个小滑头。

“我说的是，如果你是神仙下凡，我……我也想当爹。”当时许晚也是饥饱失常，胡乱说的。现在被这小祖宗抓住了话柄，她感觉自己像被泼了盆冷水，尴尬得脚趾抠地。

“可是妈咪你看，”小家伙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，又指了指许晚，“像妈咪这么好看的人，生出来的崽崽肯定更好看。而且，状元崽崽以后想考状元，没有状元爹在旁边指点，能行吗？”

许晚：“……”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洗得发皱的T恤和牛仔裤，又看了看自己微微发福的身材，再看看桌上那堆还没收拾的沙县外卖。这小祖宗确定自己是她的崽，而不是她幻想出来的？可这小嘴一张一合，那叫一个理直气壮，说得她还真有点心动。

养个崽崽不容易，尤其是个会说话的状元崽崽。别人养娃靠钞能力，她现在除了这张脸皮厚点，啥也没有。可这小祖宗……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。

“那……那你说，当状元爹，要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