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把头埋在手臂里，能闻到自己头发上的油烟味，还有沙县小吃那股子浓得化不开的复合香气。肚子叫得像敲鼓，但她没动。今天又是高强度搬砖的一天，腿像灌了铅，连带着脑子也懵懵的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肚子抗议得越来越响。许晚叹了口气，挣扎着坐起来，扶着桌子往厨房挪。出租屋地方小，做饭的地方和睡觉的地方就隔着一道矮墙。她踢掉脚上的拖鞋，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瓷砖上，那酸爽。

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半瓶隔夜的啤酒，和几个快蔫掉的蔬菜。许晚眼珠子一转，把啤酒拿出来，拧开塞子，一仰头灌了几口。冰凉的液体滑下喉咙，稍微驱散了点燥热。

“不行，得做饭。”她决定了。虽然懒得动，但肚子不答应啊。许晚走到灶台前，看着那几个蔫掉的菜，没什么心情。随便抓了两个看起来还能抢救的西红柿，还有一根快要蔫死的黄瓜。

西红柿她打算炒鸡蛋，黄瓜拍两下切条。打鸡蛋的时候，许晚心不在焉，手一抖，蛋液糊在了围裙上。她皱了皱眉，顺手抹掉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软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
“晚晚，你今天又变漂亮了。”

许晚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只见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，穿着一身干净的浅蓝色衣衫，正蹲在墙角，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。小男孩脸上脏兮兮的，像是刚从泥地里滚过，唯独那张小脸干净得像个瓷娃娃。

这是……小状元崽？

许晚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这孩子不是赖在她这儿赖着吃住吗？什么时候溜到厨房来了？她昨天还跟这小子说，让他老老实实在客厅玩，厨房有油烟，会呛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进来的？”许晚皱着眉问。这孩子平时挺乖，怎么会自己跑厨房来？会不会饿了，偷偷找吃的？

小男孩眨巴着眼睛，小手一指冰箱：“晚晚开冰箱，我闻到有好吃的东西。”

许晚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小子闻味儿进来的。她看了看冰箱门缝里有没有漏油，还好。看来自己做饭的时候没把油烟想象得那么夸张。

“冰箱里没什么吃的，就剩几个菜了。”许晚随口说着，心里盘算着，要不要煮点面糊糊，或者干脆点外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