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车顶上哗啦哗啦地甩着水珠，安迪缩在通风管道口，看着雨水在楼顶金属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手指冻得发麻，他忍不住又搓了搓。头顶的红灯亮着，全息广告牌不知疲倦地闪烁着“夜之城，永不沉眠”的口号，像某种嘲讽。

安迪打了个喷嚏，鼻腔里都是铁锈和雨水混合的酸味。他摸出兜里的电子烟，没点燃，只是对着屏幕哈了口热气。屏幕上显示着账户余额：12.3 kur。够吃两顿“合成肉块”了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钻进管道更深的地方。雨水顺着管道边缘滴下来，在安迪脚下汇成一小滩深色的积水。积水里漂浮着几片塑料袋和不明污物，在红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。

安迪从怀里掏出个破布包裹，小心翼翼地打开。里面是一本硬皮书，封皮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，边角卷曲，像是被无数双手翻阅过。他轻轻翻开第一页，泛黄的纸页上是用古老文字写成的咒语，符号扭曲而古老。

“《尘封之语》……”安迪念出书名，嘴角泛起一丝苦笑。这本破书是他花三个月积蓄，从一个废弃仓库的角落里淘到的。书里记载的魔法据说来自一个早已消失的文明，完全不同于夜之城主流的科技附魔。

“废物一个。”旁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。

安迪猛地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年轻人倚在管道口，手里把玩着一根基因枪，枪口还冒着青烟。年轻人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，眼神像毒蛇一样扫过安迪手里的书。

“呵，还在啃那本破书？”年轻人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打在安迪脚边的积水里，“我劝你赶紧扔了它。在这个时代，只有芯片和基因才是硬道理。”

安迪没说话，只是重新把书揣进怀里。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是个废物，尤其是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。

“怎么？哑巴了？”年轻人见安迪不说话，又逼近了些，“或者，你想试试我的‘硬化皮肤’套餐？保证让你知道，没有科技加持的魔法，简直就是自杀。”

安迪深吸一口气，缓缓举起手里的破旧法杖。法杖顶端镶嵌的一块水晶在昏暗的光线下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
“你好像很确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