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直播间里还剩下寥寥数人。李明搓着有些发凉的手指，对着屏幕叹了口气。今天的直播效果是越来越差了，观众老爷们的数字，就跟他兜里的硬币一样见底。

“今晚就到这儿，大家晚安了啊。”他挠了挠头，准备下线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了一声，不是订阅提示，也不是点赞的弹出，而是一条陌生的私信。他点开一看，内容很简单：“闲着也是闲着，城东老破烂市场，有个旧罐子，你要不要来看看？”

老破烂市场？李明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那地方他熟，全是些收破烂的，偶尔能淘到点老物件，但基本上都是些当垃圾处理都没人要的玩意儿。发这条信息的，是哪个骗子？想拉他下水，骗他路费？

他正要拉黑，那条私信又来了第二条：“别多想，就是个破罐子。你要来了，我给你个优惠价。”

优惠价？李明心里嘀咕。这骗子倒是有几分诚意，还知道他不差钱，专挑贵的坑。不过，闲着也是闲着，今天直播白干了，总不能真睡觉吧？他估摸着，这罐子八成是个不值钱的仿古陶罐，自己 EquivalentExchange 觉得估个价，给观众老爷们添点乐子，顺便活跃下气氛。反正，就算是个破烂，扔了也无所谓。

他揣着几分不以为然，出门坐上了公交车。老破烂市场离市区有点远，公交车慢悠悠晃了将近一个小时，把他晃得脑仁子发胀。一下车，一股夹杂着垃圾馊味和尘土味的空气扑面而来，让他皱了皱眉。市场里还算热闹，都是些收废品的，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。

他在市场里转悠了半天，终于在一个堆满烂铁烂铜的角落，看到了那个所谓的“破罐子”。罐子不大，口和底都有些磕碰，上面还落着一层厚厚的灰尘，如果不是那发信息的人特别强调，他真没注意到这玩意儿。

“朋友，你要那罐子？”一个收废品的汉子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叼着烟，吐了个烟圈。

李明点点头，接过罐子，掂量了一下，入手感觉还挺沉。“多少钱？”

汉子伸出五根手指，“五十块。”

李明撇撇嘴，“多少？就这破玩意儿？”

汉子吐了个烟圈，“你要是不想要，我就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