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地板上画出几道狭长的光斑。我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，感觉眼皮越来越沉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加班了，薪水却还是那点死工资，像蜗牛一样，慢吞吞地在生活的泥潭里爬。桌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，我第N次拿起又放下。

林薇的敲门声把我惊醒。我揉了揉眼睛，抬头看她。

“下班？”她手里拎着个超市购物袋，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、有点傻气的笑容。

我点点头，起身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桌肚绊倒。桌上的文件哗啦啦掉了一地。我手忙脚乱地去捡，林薇已经蹲下来帮忙。

“你这桌面跟垃圾场似的。”她边捡边说，头也不抬，“我猜你肯定又加班了。”

“哪能，”我嘴上抱怨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“这不是有急事嘛。”

“哦？什么急事？”她捡完站起身，顺手帮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
我把文件整理回文件夹，顺手把林薇拉到自己身边坐下。她老人家个子不高，坐在我腿上正合适。

“一份报表，客户催得紧。”我说。

“报表？”林薇挑挑眉，“比我还重要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，伸手搂住她肩膀。“差不多。”

“切，”她不耐烦地扭了扭身子，“又拿我开玩笑。”

“没开玩笑。”我把她揽得更紧，“说真的，最近遇到点麻烦。”

林薇沉默了一下，问我：“什么麻烦？”

我把手里的报表推到她面前，指了指上面的数据。“你看，这个数字不对，但客户那边催着要。”

林薇凑近看了几眼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这数字……确实有点问题。不过，你排过对了吗？”

“排过好几遍了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这数据简直是在玩捉迷藏，找不到问题在哪。”

林薇手里拿着笔，在报表旁边写写画画。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心里奇异地觉得，好像有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——有人能跟我一起琢磨一件事，而不是袖手旁观。

“你看这里。”林薇指着报表的一角，“这个数字……跟前面的逻辑不符。”

我凑过去看，确实如此。我使劲扳着手指头想，脑子里却像塞了团棉花，转不动。

“我们换一种思路，”林薇突然说，“假设这个数字是正确的，那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