硫磺味儿还在脑子里转悠，嗡嗡的响。我接起电话，妈没细问怎么突然打电话，就喊我晚上回去吃饭，说买了红烧肉。

“知道了妈，这边有点事耽搁了，晚点回去。”我含糊着应着，手心有点出汗，不像单纯紧张，倒像是心里有鬼。

挂了电话，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我摩挲着那块玻璃，脑子里咯吱咯吱响。祖龙系统又亮了，那个阴恻恻的声音在里头飘：“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，是否查看最近监听目标心声？”

“看。”我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
王翦的影像晃了一下，他还是老样子，须发皆白，但眼神清亮。系统把画面对准他，然后开始放声朗读：

“主公，臣想回咸阳。”

“此言何意？骊山工程仍在进行，你一个老臣，岂能说走就走？”秦始皇的声音严厉。

“陛下息怒。臣并非贪生怕死，只是……觉得有些事，该有个交代。”王翦的声音带着迟疑，“陛下劳心国事，秣马厉兵，南征北战，可骊山之事，依臣看……”

“大胆！”秦始皇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朕正在替朕的千秋功业留下基业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质疑朕的决定？”

“非是质疑，主公。”王翦的声音有些急促，“只是觉得，如此大工程，耗费民力甚巨，水道未通，山陵未成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天塌下来有朕担着，你还怕了？”秦始皇语气不耐烦，但王翦还是坚持着，“臣请陛下三思，切莫因一时兴起，伤了天和，折了天命。”

“哼。”秦始皇冷笑一声，“朕何时需要你来教？走，回去干活！”

画面没了，系统提示音又响起来：“目标情绪波动较大，出现明显犹豫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王翦不是个多事的人，在秦始皇面前向来是寡言少语的，按理说，他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这种忌讳的事。除非……

“除非他心里有鬼。”我嘀咕着，后背有点发凉。

祖龙系统还能提供分析：“根据历史记载，王翦一生清廉，不谋私利，其犹豫很可能源于对陛下决策本身的疑虑。此外，骊山工程耗费甚巨，民间积怨渐生，他或许……”

“或许什么？担心我杀了他？”我嗤笑一声，但这嗤笑有些发虚。

咸阳宫方向传来隐约的铃铛声，我抬头望了望窗外，天色快擦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