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站在巷口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夕阳把巷子照得昏黄，风吹过，隔壁铁皮屋“哗啦”一声，吓得他差点跳起来。这巷子他熟得很，就是这条破破烂烂的狗尾巴巷，尽头有个开了二十多年的老杂货铺。老板姓王，大家都叫他王老歪。这老小子平日里沉默寡言，就爱蹲门口抽着旱烟，手里总攥着个破罗盘，神神叨叨的。

可今天这情况不对劲。杂货铺那扇吱呀作响的板门虚掩着，从门缝里透出股浓重的樟脑味，还夹杂着点……像是铁锈和血腥的怪味。林小夏皱着眉推开门，一股阴冷的风“呼”地灌进来，把他打了个趔趄。

铺子里的灯坏了，只有窗纸上透进点微光。货架东倒西歪，商品堆得乱七八糟，烟丝、电池、旧玩具、缝衣针……应有尽有，但都蒙着厚厚的白布。空气黏糊糊的，带着腐烂的气味。林小夏咽了口唾沫，走到柜台前。

柜台后面坐着个人，背对着他。那人身形佝偻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上戴了顶毡帽，看不出年纪。就是王老歪。可他平时总眯着眼，今天却睁得溜圆，盯着柜台上的一个旧日历。日历的日期覆盖着白布，看不出写了什么。

“王大爷？”林小夏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那人没动，也没应。林小夏心头一紧，又喊了句：“王大爷！您没事吧？”

这次，那人猛地转过身。林小夏吓了一跳，只见王老歪的脸瘦得皮包骨头，脸上巴掌大的地方全是疙瘩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死死盯着林小夏，嘴角咧着，却没发出声音，死样子。

“王大爷？您怎么了？”林小夏后退了两步，“您是不是……中暑了？”

王老歪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脑袋狠狠磕在柜台上，“咚咚”两声，把林小夏都看傻了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
林小夏手忙脚乱地去拿桌上一个印着“纯净水”的绿瓶子，拧开盖子递过去。王老歪接过瓶子，猛灌了几口，呛得直咳嗽。林小夏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心里直发毛。

“王大爷，您这是怎么了？”林小夏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您是不是……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了？”

王老歪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，又迅速被一种诡异的镇定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