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猫着腰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狗尾巴巷越来越窄，两旁破败的居民楼挤得像几只扭在一起的老虾。那“吱呀”声还在响，时断时续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他摸出手机，开了个小手电筒，光柱晃悠在墙根的阴影里。

“谁啊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得像要裂开。

没回应。

那声音又来了，近在咫尺。林小夏脖子一缩，绕到一扇虚掩的破门旁。门上贴着块褪色的“出租”字样，周围糊着几张老掉牙的招租广告。他踹了踹门，空荡荡的，根本没什么分量。

“吱呀……”这次是直接贴着门板响的。林小夏头皮发麻，手心全是汗。他借着手电一照，发现门板边缘有道新添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抠过的。他猛地推开门——吱呀——更响了！

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腥味扑面而来。屋里黑漆漆的，手电光扫过去，正对上一面蒙着厚厚污垢的落地镜。镜面布满蛛网，边缘积着灰尘，像被遗忘了几十年。就是这面破镜子，刚才的“吱呀”声，猛地推开门时又响了一遍，吓得他差点没站稳。

林小夏喉咙发紧，退后两步，指着镜子：“喂！你他妈谁啊？蹦这儿装神弄鬼呢！”他声音都变了调。

镜子还是镜子的样子，蒙着灰，像个沉默的胖娃娃。但林小夏总觉得，镜子里那片灰蒙蒙的黑暗，好像活了过来。他心跳得像擂鼓，猛地抬手就砸了过去！

“哐当！”玻璃应声碎裂，漫天尘埃飞扬。但那声音没持续多久。林小夏死死盯着镜子残片，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。因为，那阵“吱呀”声，还有刚才那句没头没脑的“喂”，好像……是从镜子的另一边传过来的。

“操！”林小夏嗓子发干，转身就跑。他根本不管什么出租房不出租房了，只想离这鬼地方越远越好。跑出几步，身后的巷子口突然亮起一盏昏黄的白炽灯。光圈底下，站着个穿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拎着个扳手。

“找啥呢？”男人声音沙哑。

林小夏吓得一哆嗦，差点绊倒：“没、没事！随便……随便看看！”他转身想溜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低头一看，脚下踩着块玻璃碎片，扎得他渗出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