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猫着腰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狗尾巴巷越来越窄，两旁破败的居民楼挤得像几只扭在一起的老虾。那“吱呀”声还在响，时断时续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他摸出手机，开了个小手电筒，光柱晃悠在墙根的阴影里。“谁啊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得像要裂开。

没回音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脚步更快了点。这巷子邪性，白天看着普通，晚上进去就疹人。他想起老城区论坛上有人说，这巷子尽头有个废弃的杂货铺，一到晚上就闹鬼，还半夜会传出来奇怪的声音。林小夏当时还觉得是编故事，现在看来……不是没可能。

光柱扫到前方有个黑影，比他预想的要近。不是什么废弃杂货铺，倒是个半敞开的破院子，院子中央堆着些烂木板和锈铁。那“吱呀”声就是从这院子里传出来的，像是有人在拖什么重物。

林小夏蹑手蹑脚摸过去，躲在一堆柴火后面，朝院子里窥视。月光惨白，照得院子里的东西影影绰绰。院子角落，果然有个男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正扛着一根粗木棍，一下下往地上砸。

砸……砸……砸……

声音沉闷，带着一股子狠劲儿。林小夏愣了一下，这哪是闹鬼啊？这明显是有人在这儿干活。可问题是，这大半夜的，哪有人跑这破院子里干活啊？而且这男人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。

林小夏悄悄掏出手机，开了录音功能，然后用手电筒照过去，朝那个男人做了个鬼脸，小声喊：“喂？干啥呢？”

那男人动作猛地一顿，缓缓转过头，脸上沾着点泥土和……血？林小夏心瞬间拔凉拔凉的。借着月光，他看见那男人的脸扭曲得像要裂开，一只眼睛瞪得老大，另一只眼睛则是一个黑洞。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特别长的门牙。

“谁……谁他妈的？”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响。

林小夏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就往外跑。也不管那男人有没有追出来，他一路狂奔，直到跑出狗尾巴巷，回头再看，那院子已经是一片漆黑，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了。

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跳出来。手机录音在耳边嗡嗡响，他颤抖着手点开耳机，里面传来了男人沙哑的声音：“谁啊……出来……看到你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