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尾巴巷最后一段路，down到只有半人高。林小夏把脑袋探出去，手指扒着对面墙头往里瞅，这巷子跟个漏斗似的，要把人往里吸。那“吱呀”声又来了，跟个破旧风箱似的，一下一下戳得人肺叶子发痒。

“操！”林小夏心里骂了一句，这帮搞封建迷信的，说巷子里有吊死鬼，真他娘的成真了？可这动静，听着又不像人吊死鬼那德行，倒像……像有人在里面偷偷搞装修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从墙头翻进去。巷子里面黑得跟泼了墨似的，刚才手机电都快关机了，赶紧又翻出去给手机充上电。借着新手机那刺眼白光，他看见巷子尽头有一扇歪得跟醉汉似的木门，虚掩着，门缝里飘出股霉味。

林小夏猫着腰过去，凑近门缝使劲往里瞄。嚯！里面是个破院子，乱七八糟扔着不少白灰桶子和锯末。正屋窗户黑漆漆的，连个灯泡影子都没有。地上一滩滩积水，水面上漂着几片烂树叶。

“吱呀”声好像是从侧房传出来的。他蹑手蹑脚挪过去，侧房窗户也黑着，窗户纸糊得稀烂，还露出道道黑漆漆的裂口。林小夏伸手抠了块窗户纸，往里头一探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！”他低声吼了一句。

里面没动静。林小夏把头凑过去，借着手机光，看见里面墙角蹲着个人影。那人影穿着一身破旧工装，背对着他，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

“喂！里面有人吗？”林小夏又喊了一句。

墙角那人突然“哗啦”一下站起来，转过身。借着手机光，林小夏倒吸一口凉气——那是个老太太，脸上长满了皱纹，愁眉苦脸的，眼神咋直勾勾盯着他，跟只发现猎物的饿狼似的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林小夏咽了口唾沫。

老太太扯着嗓子笑起来，那笑声尖锐得能刮破耳膜。“找死的小崽子！老子等了你好几天了！”

林小夏一愣：“等……等我？你找我有啥事？”

老太太咧着嘴，露出口黄牙：“你爹欠我的钱，你替他给！”她说话时，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不老实地晃悠着。

林小夏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：“我爹？谁他娘的爹！我爹早他娘的去世十年了！”

老太太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不可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