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在画廊等客的时候，手机突兀地震了一下。屏幕亮着，推送消息跳出来，她顺手划开，是个购物网站的满减通知。她撇撇嘴，这种玩意儿早发晚发有啥区别？

正想着，门口传来一阵吞吞吐吐的声音。林晚抬眼，看见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的男人，正尴尬地站在画廊门口。他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素描本，眼神躲闪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，装着几样亮晶晶的零食。

“请问……这里是‘云霞画廊’吗？”男声清冷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犹豫。
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嘀咕：“搞什么啊，大中午的跑来 corrections？”

男人在她面前停住脚步，深吸一口气，“我……我是顾屿。”

林晚挑眉，“顾屿？哪个顾屿？”

男人指了指那本素描本，“我画的，想请您签个名。”

林晚更懵了，“我认识你？”

“不认识。”男人干脆利落回答，说完又觉得不妥，补充道，“我的意思是，您可能不记得我了。”

林晚这才反应过来，“啊，你是上次撞到我的人啊。”

男人脸颊微红，“上次……谢谢您。”

林晚想起那天自己差点摔倒在冰块脸上，不由得也笑了，“谢什么，举手之劳。”

男人安静地站在那里，手肘撑着膝盖，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。林晚无聊地翻着手机，忽然发现他脚上那双运动鞋好像挺眼熟，好像是自己上次在商场门口看到的同款。

“你这鞋，挺好看的。”林晚随口说。

男人猛地抬头，眼神亮了一下，随即又黯淡下去。林晚心里直呼好笑，这人真是冰块脸到家了。

“谢谢。”他轻声说，然后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罐啤酒，晃了晃，“我听朋友说，您喜欢啤酒。”

林晚一愣，“谁说的？”

“我一个哥们儿。”男人喝了一口，像是品茶一样细品，“挺烈的。”

林晚哭笑不得，“得了吧，我就是随便喝两瓶。”

男人沉默片刻，“那……我还有个问题。”

“什么问题？”

“您为什么总用‘冰块脸’形容我？”男人咬着后槽牙，问得有点委屈。

林晚乐了，“因为您以前老这么笑。”

男人瞪大眼睛，“我什么时候笑了？”

“不是笑，是那种……皮笑肉不笑的假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