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擦完窗户，把抹布往墙上一挂，呼出一口气。黏糊糊的空气好像也粘在了抹布上，拧都拧不干。她伸个懒腰，差点撞到门框。画室就这德行，自从顾屿搬进来，干净了不少，就是……她总觉得那干净得有点假。

顾屿在客厅，对着手机敲敲打打，头也不抬。林晚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屏幕上是一堆看不懂的代码。她弱弱地问：“顾屿，你是不是又在写你的什么破程序啊？”

顾屿终于抬眼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：“滚蛋，这是正事。”

林晚撇撇嘴，本来还想问点什么，就听见门外传来钥匙转动声。她立刻缩回头，假装在画素描。

门开了，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。林晚悄悄抬眼，是江枫。他今天穿件浅蓝色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他笑着和顾屿打招呼：“哟，顾大天才，还在加班啊？”

顾屿头也不回：“有事。”

“我路过，顺便送点吃的。”江枫也不介意顾屿的态度，自顾自走到冰箱前，打开冰箱，拿出一个饭盒，“喏，糖醋排骨，刚出锅的，还热着。”

林晚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，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把画笔戳进画纸里。

顾屿终于转过身，瞥了一眼冰箱里的饭盒，皱了皱眉：“谁让你送这个？”

“喏，谁让你总吃外卖，不健康。”江枫把饭盒塞进顾屿手里，又从包里拿出一个苹果，“这个你也拿着，补充维生素。”

顾屿没接，皱着眉把饭盒往旁边一放。江枫也不在意，走到沙发旁坐下，开始剥苹果。他的动作很自然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，把他衬得白净又好看。

林晚假装画画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跟着江枫转。她想起上次江枫也来过，当时顾屿好像也有些不高兴，只是没表现得太明显。

“顾屿，你跟林晚……”江枫的话还没说完，顾屿就打断了。

“没你的事。”顾屿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江枫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。林晚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，她不知道顾屿为什么这么针对江枫，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饭后，江枫起身告辞。顾屿没有送，也没有说再见。江枫走出没多远，顾屿突然开口：“你找茬，也是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