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画室玻璃上的自己，嘴角咧得有点大。刚收拾完，这镜子怎么贴了个脚印？她眯眼凑近，嗯……是顾屿的。鞋底沾了点彩铅碎屑，啧，这家伙走路是踩着颜料走的？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团黑乎乎的东西，软乎乎的。上次的咖啡渍还没干透，这脚印又添新伤。

“林晚！”顾屿的声音从客厅传来，冷得像块冰，“画完了吗？楼下等你。”

她“噌”地直起身，镜子里的人影晃了晃。顾屿这家伙，跟块下饭的咸菜似的，又咸又硬，还自带驱赶气场。林晚哼了声，不情不愿地穿上拖鞋，画笔塞进包里。画完再收拾，效率太低，反正顾屿也不是什么善茬，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堆废品。

走到客厅，顾屿果然杵在那儿，手机塞得老紧。他闻声抬眼，目光扫过林晚和她脚上的“犯罪证据”。那眼神，林晚能感觉到，带着点儿“我怎么养了个熊孩子”的嫌弃。

“干嘛呢？”林晚把包往沙发上一扔，动作大得惊飞了沙发上的几只灰 {}); 顾屿没接话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加速戳点。林晚斜眼看他，嘀咕：“行啊顾屿，玩得挺花。”她压低声音，模仿着他的样子，爬到沙发另一头，也掏出手机胡乱戳了两下。“怎么不说了？打给监控中心的？”她扮得惟妙惟肖，就差没撅嘴。

顾屿“啪”地合上手机，慢悠悠地站起来。林晚赶紧往后缩了缩，但为时已晚。

“画室玻璃上的脚印，谁干的？”他声音没变，还是那冷冰冰的调调。

“我干的，”林晚理直气壮，“谁让你上次踩我画上来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顾屿眉头拧成了疙瘩，似乎在努力忍耐，“你收拾完没？”

“还没呢，”林晚勾起嘴角，“要不我给你当一段私人保洁？正好我最近手痒，缺活儿。”

顾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，像是在判断她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。林晚被他盯得有点毛毛的，往旁边挪了挪。

“跟我下楼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林晚撇撇嘴，跟着他走出画室。楼下停着他的车。林晚往后备箱里一瞥，堆得跟座小山似的。她晃了晃脑袋，啧，这男人真是行走的行李箱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晚赶紧闭嘴，坐进副驾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