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正对着画室玻璃发呆，画布还没收拾，顺手掏出手机刷着朋友圈。突然，眼角余光瞥见玻璃上有个黑乎乎的脚印。

“啧！”她皱眉凑近，用手指尖戳了戳那团不明的玩意儿。软乎乎的，像是用泥巴捏的，还带点彩铅碎屑。上次的咖啡渍还没擦干净，这下又添个脚印，这冰块脸走路是踩着颜料走的？

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颜料的手指，又抬头找顾屿。画纸刚归位，人早就没影了。还真以为她好欺负，敢乱动她东西？

她正抱怨呢，办公室的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顾屿抱着一堆文件，肩头微微下沉，显然刚走了很远。他抬眼扫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林晚身上，用那种不变的低沉嗓音：“东西 mess 了吗？”

林晚翻了个白眼，“你眼睛瞎了？玻璃上的脚印是你吧？鞋底还沾着彩铅碎屑。”

顾屿没接话，挑眉用指节敲了敲桌子，“画室晚上锁门，不知道谁还没走。”

“我？”林晚挑眉，“我画完早就走了。你自己摸黑不回来作甚？”

顾屿把文件往旁边一甩，慢悠悠地走过来，那眼神看得林晚心里发毛。“巡视工作，顺便看看你的画。”

林晚下意识摸了摸头发，“刚收拾完，就剩下那堆没动。”

顾屿走近了些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。“没动过。”他伸出手指，轻轻扫过那团彩铅碎屑，“你先生是踩着颜料走路吗？”

林晚没说话，总觉得他这语气有点怪。明明是质问的口吻，却带着某种……让她心烦的意味。她侧头，没看他。

顾屿沉默两秒，突然笑了。不是那种冰冷的冷笑，更像像是……被逗乐了？林晚猛地抬头，就看见他嘴角那抹极浅的弧度。阳光从窗户斜斜打进来，把他侧脸的轮廓镶了个金边，眼里的冷意也看不见了，只剩下几不可察的笑意。

林晚一时没反应过来，“你……笑了？”

顾屿没回答，伸手把玻璃上的彩铅碎屑擦掉，动作自然得像是帮她做事。“下次别在画室乱涂乱画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尤其不该用我的鞋子。”

“……”林晚嘴角抽搐，“我鞋呢？”

“鞋没脏。”顾屿把文件抱好，转身就走，“加班。”

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总觉得不对劲。他刚才那笑……跟“冰块脸”俩字搭不上啊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，又摸了摸头发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人到底在想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