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子又重重磕了一下桌面，吴岚眼皮跳了跳，没动。这咖啡都快成陈年旧事了，可陆沉还是一杯接一杯地来，每次都精准地在她面前放下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仪式感。她想起刚认识他时，他也是这样，对每一个人都这样，只是那时候她以为那是对所有人都一样的客气。

陆沉靠在沙发背上，骨节分明的手插在裤袋里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像是猎人在打量圈里的猎物。吴岚心里有点发毛，她不是没见过这样的眼神，在商场上，在情场上，太多人用这种眼神看她，评估她的价值，然后决定是收，是放，还是玩弄。

“陆总，”吴岚拿起勺子，搅了搅已经没几口气的咖啡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，“不知道您找我来，是不是又有什么新指示？”

陆沉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她面前的空杯，“喝完这杯，我们谈正事。”

吴岚抿了抿唇，没再搅，咖啡已经凉透，喝下去怕是会拉肚子。她放下勺子，直视着他，“陆总，我不喜欢被人监视。您派在公司的那个，我上周已经和律师沟通过了，如果再有类似情况，我会选择报警。”

陆沉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裹着冰碴，“吴岚，你可以不喝这咖啡，但有些事情，你躲不掉。”

吴岚心里咯噔一下，她知道陆沉要说什么。那个接近她，监视她的男人，陆沉是知道的。他知道得比谁都清楚，却偏偏不承认，好像那个男人是空气，是幻觉。

“陆沉，”吴岚把咖啡往旁边推了推，几乎要碰到他的手，“您到底想干什么？您追了我这么久，是想复合，还是想看我笑话？”

陆沉的手突然从裤袋里抽出来，搭在桌上，骨节捏得发白。“吴岚，你太聪明了，”他眼神锐利，像要把她看穿，“你把所有人都当傻子，除了我。”

吴岚没接话，她知道陆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他把她当傻子？他把她当猎物？还是他把她当成一个可以任意摆布的玩具？

“我给你一个机会，”陆沉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跟我回去，有我撑腰，没人敢再欺负你。”

吴岚笑了，是那种没有感情的冷笑，“陆沉，您这话说的，好像我是什么需要人保护的小猫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