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着脑袋，靠在租来的破摩托上，嘴里叼着根皱巴巴的烟，盯着街对面那家关着卷帘门的网吧发呆。烟屁股在灰暗的光线下明灭，像条快要咽气的蛇。今儿个又是个闷热的鬼天气，黏糊糊的，连风都带着一股子汗臭味儿。

“操，难道真要饿死在这儿了？”林凡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自言自语。兜里摸出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数了数，还有五块。全市最便宜的小面，一块钱一碗，能吃饱。问题是，他连碗面钱都快凑不齐了。

“要不……去街心公园那边转转？那儿晚上总有几个‘老哥’聚着，说不定能捡到点好东西。”林凡嘀咕着，发动摩托。那辆破驴车呻吟了两声，勉强爬了起来。

街心公园离他住的地方不远，也就两条街。地方挺偏，周围都是些老旧居民楼，白天人不多，晚上倒是有几个醉醺醺的本地“混混”喜欢在那儿聚堆。林凡对这帮人早有心理阴影，不过眼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，能填饱肚子就行。

骑到公园门口，一股子潮湿发馊的味儿就扑面而来。树猹都蔫了吧唧的，叶子耷拉着，像一群没睡醒的懒虫。林凡把破摩托往路边一扔，踢掉脚蹬子，往里走。

公园里确实有几个人，围在一起，烧着纸钱，大概是哪个倒霉蛋家里有人过世了。烟灰、纸灰漫天飞舞，呛得人直咳嗽。林凡皱了皱眉，没凑上去，绕开那拨人，往公园更里面走。

转角的地方，有个破石桌，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和鸟粪。旁边是棵老槐树，树冠稀疏，几只乌鸦在枝头呱呱叫着，聒噪得很。林凡蹲下身，开始翻找。

他不是傻缺，知道这种地方一般不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。但能翻翻总比干站着强。他把手伸进树缝里掏，又把落在石桌底下的垃圾掏出来。烟头、饮料瓶、砖头渣子……翻来翻去，就是没发现什么像样的东西。

“妈的，又空手而归。”林凡叹了口气，正准备站起来走人，手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硬物。

“咦？”他愣了一下，把那东西掏了出来。是个巴掌大的小木牌，长方形的，边缘泛着黑，像是被水泡过又晒干了好多次。木牌入手冰凉，表面光滑，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图腾，又像是鬼画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