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敲得檐下铜铃叮当作响，可霄华楼里的气氛，却比这雨声还沉。沈知意把扳指往桌上一顿，发出一声脆响。旁边伺候的小丫头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炭火盆添得旺了些。

“雨怕什么，”沈知意呷了口茶，眉头微蹙，“怕的是外头那些不开眼的东西，成天在门口晃荡。”

她说的，自然是那个十里红妆的花魁，柳如烟。前两天刚从别处赎身回来，就在这霄华楼挂牌，据说生得貌美，会唱曲，还带点故事。自打她进了门，这楼里的生意倒像是好了几分，但沈知意总觉得碍眼。

“小姐，”一个小厮小心翼翼地凑上来，“外头有人求见，说是……是柳姑娘的朋友。”

沈知意挑了挑眉：“柳如烟的朋友？来的做什么？”

“他们……说想见小姐一面。”

沈知意嗤笑一声：“我凭什么见她？她一个卖艺的，也配？”

小厮 роботи舌头：“可他们说……事情紧急，是关于……关于前朝遗事的。”

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。前朝遗事？她自然清楚，她爹爹当年可是为了掩藏某样东西，才一手弄大了霄华楼。多少事，都藏在这些看似风花雪月的勾当里头。

“带他们进来，”沈知意合上茶杯，“我倒要看看，是何方神圣，敢搅扰我的清静。”

片刻后，三拨人被带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个青衣男子，约莫三十出头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如刀。他身后跟着两个眼尖手快的江湖人士，打扮得像个捕快，腰间别着腰刀。

“沈小姐，”青衣男子抱拳，“在下墨寒，奉柳姑娘之命，前来拜见。”

沈知意打量着他，半晌才开口：“柳如烟的朋友？她倒是多了些朋友。”

墨寒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沈知意，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沈知意觉得有点不耐烦，“若是不急，我没空。”

“事关重大，”墨寒语气凝重，“前朝那些个宫里出来的老嬷嬷，非说柳姑娘身上藏着一样东西，想问问小姐，这霄华楼，是不是能藏住这么大的秘密。”

沈知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嬷嬷们的眼睛，倒挺尖。”

“是，”墨寒点头，“嬷嬷们说，那东西若是落到有心人手里，只怕会掀起一场大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