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本破书就这么塞到我手里，老张头搓着手，眼睛放光，跟捡了绝密武器似的。我皱着眉头翻了两页，页脚都磨秃噜了，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，全是些看不懂的鬼画符。封面烫金的字倒是醒，绿的油墨，在灯光底下泛着诡异的冷光。

“咋样哥们儿？吓着没？”老张头看我脸色发白，赶紧凑上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要不，我帮你念念前面的？”

我摆摆手，接过烟点上，狠狠吸了一口。这烟是老张头塞给我的，口感奇差，燃着的时候跟混了煤油似的。吸完一口，呛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“念就念吧，”我瞥着他，心里嘀咕，“这要真有鬼，你能咋地？”

老张头嘿嘿一笑，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念那些小字。他说这书讲的是他师傅的故事，他师傅是个怪人，开家破旧的小饭馆，专门伺候些不干净的东西。书里头列着108道菜，每道菜都附带着个鬼故事，怎么把鬼魂变成下饭菜的。

“他师傅说，这世上魑魅魍魉千千万，饿极了都跟人一样，得吃饭。”老张头念得绘声绘色，“偏赶上那会儿瘟疫流行，死的人多，后面的鬼也越来越多，饿得嗷嗷叫，他师傅这饭馆就成了鬼窝。”

我听得直打哆嗦，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一帮鬼还来吃饭？老张头看我害怕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哥们儿，你想想，那玩意儿要是真有，咱们这地界儿得吓成什么样？”

我确实害怕，心里咚咚咚砸鼓似的。这要是一群鬼老来我铺子偷吃，我这小本买卖还做不做了？

正说着呢，突然听见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好像有人往门上扔了个啥重物。我们俩同时吓了一跳，老张头猛地站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谁啊？”他问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门外没动静，就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还带点喘息声，听上去像是条狗叼着个啥东西往门上撞。

老张头一头雾水，拧着眉头跟外面的动静较劲：“这大半夜谁家遛狗啊？还让不让人睡觉了。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这要真有鬼，是不是来敲门了？”

老张头没察觉出我的不对劲，还在那儿瞎猜。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，后背一阵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