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嚼着嘴里最后一口硬邦邦的面条，屁股底下这红塑料凳子突然开始晃悠。不是地抖，是他自己手滑，差点滑到地上。他手速快，但手机还是脱手了，“啪”一声砸在地板上，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。这手机是他省吃俭用三个月才买下的，现在可别摔坏了。

他手忙脚乱地捡起来，翻盖手机，按键式的那种，比现在这些触屏麻烦，但他喜欢，感觉有重量，不会轻易坏。屏幕上果然裂了一道小纹，不过还能用。

就在他琢磨着去修手机的时候，一股突如其来的眩晕感涌上头。不是天旋地转那种，更像是有人从后面 BAM 一下，把他脑袋按进了门框里。老王哎呦一声，眼前直冒黑眼。

等他缓过来，发现周围的景象跟以前不一样了。出租屋还是那个出租屋，墙上贴着的廉价海报，桌子上吃剩的泡面桶，可空气里多了股子土腥味，带着点腐朽的木头香，闻着挺怪。

他走到窗边，往下看。楼下那条他每天遛弯的马路，变成了一片荒郊野岭。不再是熟悉的柏油路和路灯，而是坑坑洼洼的泥土路，两边的绿化带疯长着杂草，高得能埋住人。几栋楼歪歪扭扭地立着，像风化的骸骨。

“地震？”老王心惊肉跳，赶紧从抽屉里翻出那本厚厚的防灾手册。可上面写的都是啥？滑坡、泥石流、余震……这哪是地震，他妈的是世界大变样！

他打开手机，想看看新闻，结果没有信号。不是网络问题，手机信号格显示为一格，还是静止的。他试着打了几个电话，都是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”。

老王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恶作剧？幻觉？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脖子后面突然发痒。他挠了挠，发现脖子上多了个小红点，像蚊虫叮咬后留下的包，但没那么大。他伸手想挠，手刚碰到，那小红点就“滋”地一下钻进了皮肤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。

没过多久，那小红点消失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奇异的黑色鳞片，闪着幽幽的光。老王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鳞片从脖子上掉下来，在地上弹了两下，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黑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