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傅把车窗又升了一厘米，冷风立马倒灌进来，林小晚打了个哆嗦，把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盯着窗外。今夜北京冷得跟要结冰似的，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，车来车往，鬼晓得哪个比她还倒霉。

林小晚今年刚毕业，揣着简历在北京飘了小半年，现在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当甲方爸爸的助理。其实就是打杂的，端茶倒水、订会议室、时不时还得挨骂。工资不高，房租倒是蹭蹭往上涨，每天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。师傅是做网约车的，是她唯一能蹭上的顺风车，虽然经常被师傅念叨“小年轻就该勤勤恳恳。”

这车开得是真慢，师傅最近老犯困。林小晚盯着窗外，心里盘算着下个月房租。这个月奖金还没发，房东估计又要催了。不行，得赶紧找个有钱人嫁了，或者干脆回老家，虽然老家更穷，但至少吃得饱。

“师傅，师傅，到XX小区了吧？”林小晚忍不住提醒。

师傅迷迷糊糊地看了眼导航，“快了快了，等会儿给钱。”他揉了揉眼睛，方向盘有点抖。

林小晚赶紧窝到副驾去，师傅开车时她得老实点。车刚停稳，寒风就扑面而来，林小晚抱着胳膊缩成个小球。

“师傅，车上有点冷，我再开高一度吧。”她小声说。

师傅没说话，估计又犯困了，眼皮子沉重得像灌了铅。林小晚叹了口气，拿出手机准备扫码。这时候，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，在她手机旁边也扫了一下。

林小晚吓一跳，抬头就看见师傅睁着一双没睡醒的眼睛看着她，手里还拿着手机扫码。

“师傅！你干嘛呢？！”林小晚有些恼火。

师傅愣了一下，把手机收回去了。“哦，练练手。”他打了个哈欠，“看你每次扫都慢，我想帮你。”

林小晚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她写了个收款码发过去，然后发动自行车往家走。冬夜的北京，风是真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林小晚咬着牙，车子摇摇晃晃。

到家的时候，她都冻成冰块了。打开门，一股冷风从门缝钻进来，她哆哆嗦嗦地把衣服扔在沙发上，拿起手机看师傅还没发钱。

林小晚叹了口气，走到沙发边坐下。刚坐下，手机就响了，是师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