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傅又升了一厘米窗户，冷风瞬间钻进来，林小晚打了个哆嗦，把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盯着窗外。今夜北京冷得跟要结冰似的，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，车来车往，鬼晓得哪个比她还倒霉。

她刚下夜班，挤上返程的地铁，硬座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手机揣兜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是周默。她点开消息，一行字：“今晚不加班吧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林小晚嘴角莫名咧了一下。周默，她租的房子对面那个公司技术部的，说话直来直去，不装。两人是同事张薇给她介绍认识的，当时她正被新来的导购怼得够呛，转头就看见周默站在旁边，手里还拿着一杯咖啡，问她要加糖。

“要吗？”周默问。 “要。”她意识到自己好像在跟一个空气说话，脸突然有点红。 周默笑了，那笑让她觉得心头一暖，说完“那我给你买”，就转身走了。

后来两人就熟悉了。她记得他说过，不爱喝甜的，咖啡不加糖。后来她才知道，他不爱喝甜，但会记得她要的糖。

林小晚回消息：“好啊，去哪吃？” “城东那家新开的日料？” “行。”她说完就后悔了，加班加到半夜，哪有力气去吃日料，就啃馒头吧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周默：“那家有点远，或者……我家楼下的麻辣烫？”

林小晚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家楼下……她家楼下是个五金店。

她正想说别逗了，周默的消息又来了：“ haber 一根葱，具体位置我发你。”

林小晚看着那几个字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回：“行啊，你远道而来，我给你留个位置。”

她翻出手机，准备导航，眼角余光突然瞥到手机屏幕上张薇的消息：“嘿，跟周默怎么样了？我问他，他说你是个有趣的小姑娘。”

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周默……会这么说？她连忙打字：“就……认识。”

张薇回复很快：“切，要不说我喜欢周默呢，眼光不错。不过……”后面几个字她没看明白，估计是她的表情包。

林小晚把手机屏幕朝下，假装在看窗外。师傅突然加了她一句：“冷，多穿点。” “知道啦。”她小声回，心里却咯吱咯吱的。 她想起周默也说过这句话，不过他是看着她的脖子说，语气里还带点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