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傅又升了一厘米窗户，冷风瞬间钻进来，林小晚打了个哆嗦，把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盯着窗外。今夜北京冷得跟要结冰似的，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，车来车往，鬼晓得哪个比她还倒霉。她刚下夜班，挤上返程的地铁，硬座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

“林小晚，发什么呆呢？快到我这边来！”旁边一个裹得跟粽子似的姑娘扯了扯她。

林小晚回过神，把背包换到另一只手，挪到那姑娘旁边。这姑娘叫张萌，她们在同一个公司做新媒体运营，都挺能吃苦的。刚才那哆嗦，估计是被冻的，也是被这沙丁鱼罐头给闹的。

“刚下夜班，有点累。”林小晚老实交代。

“可不是嘛！天天加班到半夜，你那出租屋又没暖气，得冻死了。”张萌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膀，“我老公刚给我买了个小暖气片，晚上回去暖和。”

林小晚心里刷过一丝羡慕，她跟周默提过她的出租屋，44平米的老破小，没有暖气，冬天只能靠电暖器和加厚被褥。周默说，他那儿有暖气，不过他一个人住，冷也是冷不死。

“对了，那个周默，你俩怎么样了？”张萌突然问。

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有点热。她跟周默冷战了快一周，就因为一件事——她嫌他周末总加班，觉得他不够在乎她。

“没什么，就那样吧。”林小晚含糊其辞。

“怎么就那样了？我看你俩挺好的啊，上周还一起吃饭呢。”张萌一脸八卦。

“就一起吃了个工作餐。”林小晚小声纠正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们在备胎呢。”张萌坏笑起来，“我可跟你说，那个周默，是我见过最实在的男生，不玩虚的，你可得好好珍惜。”

林小晚心里一暖，却还是有点不服气：“他哪实在了？就是说话太直接，有时候听着挺凶的。”

“直接就是直接，可至少他说话诚实，不耍心机。”张萌摇摇头，“我老公就特别会装，嘴上说爱你，转头就打游戏。你要是喜欢周默，就别犹豫，跟着他的脚步走。”

林小晚沉默了，她想起周默昨天晚上发来的信息，他说他明天要加班，让她自己先睡。她当时有点生气，觉得他不在乎她。可现在想想，也许他只是工作太忙了，没办法。